和的……”顾莲横躺在丈夫的怀里，仿佛听到了嘎嘎作响的骨节的歌唱，一突如其来的大的惊喜，使她浑了，意识于模糊状态。丈夫是怎样将她放在床上，怎样除尽她的衣，她是完全不知的。她只隐隐约约地觉得有一锐利的质，以顽的力量，游戈到她的。她是熟悉这质的，但此时此刻，她依然到新鲜，到陌生，以致于有了些微微的惊惧。

姚江河伏在妻的上，张和快还没有彻底消除，他腾一只手来，抚摸着妻白而富有弹的房，歉似地说：“憋得太久了，我真的无法控制它。”

顾莲抬起来，心痛地吻着他的肩窝和脖颈。她为丈夫对自己的误解而有些伤心。丈夫是常常误解她的，他总觉得她有些烦躁和忧郁，都是对夫妻生活的厌倦，尤其是的厌倦。然而，对，顾莲却并不看得那么重要，她是从社会意义而不是从人的意义去理解行为的。在某意义上说，它只不过是夫妻生活必要的附属品，既不是乐趣，更不是目的，有时甚至是讨厌的。可丈夫却不这么认为，曾经一段时间，他真把生活当成他们共同度日的目的似的，以致于每行一次房事，都要在一个致的笔记本上画上一笔，天长日久，就工工整整地写了许多个“正”字了。他还时不时地扳起指计算，如果以结婚5o年计，能够在这本上写多少个“正”字，算过之后，他就到无限的悲哀：天啦，只要写满这些只是“正”字，我的一生也就算完了，想起来还真有意思。有一次，当他从床上翻起来，一本正经翻开笔记本的时候，顾莲突然拗哭起来。丈夫的这行为，让她觉到的不是欣和自豪，而是屈辱，女人的屈辱！

“你是男人，难就没有更正经更有意义的事业可吗？”顾莲边哭边说。丈夫握着的笔“啪”地掉在了地上，溅的墨，把他长满汗的溅得不成样。接着，丈夫以拳击，发比顾莲更为悲励的叫声。自从那一次之后，丈夫才没有划那些“正”字了，并把那致的笔记本付之一炬。从此，他发奋攻书，终于考上了研究生。

读研究生的丈夫，难还是旧习不改么？他学习了那么多大师的作品，汲取了他们伟大的智慧和光耀千秋的思想，难还把男女间的冲撞如此当真么？

顾莲的失落是真切的，她的悲哀也是真切的。

但她并不想破坏丈夫的情绪，更不想因为自己而破坏了日夜思慕着的夫妻间这温馨的氛围。她直接了当地对丈夫说：“我——我想要个孩。”

姚江河在顾莲的脯上移动着的手停了下来，他一时不知该怎样回答妻。这是妻在结婚不久就向他提过的要求。作为女人，在与男人有了生活之后需要一个孩，是她们正当的权利，也是她们动人生命的一个有机组成分。然而，她们往往为了孩而忽视了生活中许多的东西，包括男人的名誉、地位、将来的前景以及女人自更为重要更为本质的青的活力，她们都是可以忽视的。女人是最浪漫也是最现实的，她们几乎不可能有中状态，像男人一样，既被沉甸甸的社会责任挤压在现实的尘俗之中，同时又不惮于幻想，把自己击社会台阶的能力无限地夸大，构筑现实之外的好图景。从这个意义上说，女人是更纯粹的。

沉默了一阵，姚江河轻柔地对妻说：“这还是冬天呢，冬天撒下的是不会开结果的，等天来了，你新鲜的土地才会育新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