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评奖是国家组织的还是省上组织的？”姚江河漫不经心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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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教授极快地止了步，亲切地和姚江河问好。实际上，他对姚江河并不太熟悉，但不哪个学生，只要认识他，只要给他打招呼，他就到亲切。

姚江河这句话却使黄教授的睛突然黯淡下来，他几乎是带着愤怒的吻说：“中个！我看现有评奖越来越没平了！”

“噢？”

最近，学校里四张贴着大红喜报，祝贺黄教授被推选为省人大代表。姚江河估摸着他是去开省人大会的，便问：“人大会上又提了哪些新议题？”

“噢——你好。我刚从省上回来。”

姚江河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消失在绿树丛中。黄教授真的老了，像一枝可怜的木，背已明显地

姚江河在靠边的一个位置上坐下来，掏废纸，了面前肮脏的石桌，就把碗放了上去。总共算起来，在这所大学已呆五年多了，好象还没有一次到棕榈林吃过饭。这里是情人的世界，与他是无缘的。今天还好，与他邻桌的，是几个男学生在喝酒，猜拳行令的喧闹虽十分令人讨厌，但总比一对情人坐在旁边要自在得多。

“省上。评九四年度社科类著作奖。哼，有些人熬牌，没有去领，组织者叫我带回来，奖状是可以随便带的么？得不好，人家还会自我欣赏地以为你是在结呢！再说，我老了，也没那个力了。”

说毕，黄教授又快步向前走去了。

明月夏兄从浅浅的几级石梯上下来，就开始张望，寻找恰当的位置。姚江河尽量躬着腰，垂着，并下意识地扯过一片大的棕榈闲的云，分了又合，合了又分，像在着人间并不懂得的神秘游戏。那些平日里使姚江河看起来甚觉浅薄的男女学生，此时也在他的心底里激起温馨的波澜。即便是邻座的猜拳行令声，听起来也像唱歌一般。是呀，他们都是自己的校友，有什么理由不到亲切呢？古人言：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那就是说，我与这里的每一个男女同学，至少修了百年的缘份了。想起来真不容易，应该好好珍惜，再不应以挑剔的目光去看待他们了。

姚江河刚过草坪，看见黄教授走了过来。他走得很急，很神，虽有满脸的汗珠，却遮不住他对生活的情和信心。

“黄教授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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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以后再谈，以后再谈。”

“人大会么？那是明年三月份的事，早着呢！我这次去省上，是去领一个奖。”

姚江河酸涩地笑了一下，随后说：“黄教授，你累了，快回去休息吧！”

姚江河一惊：《楚辞之批判》是闻教授的著作，可从未听他说起过得奖的事啊，而且，他这几天一直在学校，没有到省城领奖。

姚江河觉得尽兴了，可以离开了。他端起空碗站起来，大大咧咧地伸了个懒腰，以极响亮的声音，吐纳着正午的空气。他本来可以直接从石梯上去，穿过刚刚培植的“共青团林”回寝室的，可是他偏不，而是绕过喝酒的桌位，从明月、夏兄旁边的石梯朝下去，过了草坪，再绕中国槐林回去。朝下走的石梯似乎很少人走，路上长起了浅浅的青苔，姚江河由于步轻浮，差拌了一跤。这多少坏了他的好心情。

“我的那本新著，可以说在国内是绝无仅有的新发现，但评委不知是拿的哪杆秤量人，竟只给了个三等奖！可是，有人哗众取地写一什么《楚辞之批判》，却得了奖！”

棕榈林里，已有三三两两的人占据了座位。

遗憾的是，姚江河并没自在多久，几分钟之后，他就看见明月和夏兄端着碗径直走了过来。

姚江河如坐针毡。

黄教授见姚江河不明白，便解释：

“黄教授哪里来？”姚江河扬声问。

明月的再也没有抬起来，可是，她边的夏兄，却一个劲儿地在给她夹菜呢！明月一也没有吃。

黄教授睛里洋溢着自豪，纠正：

但姚江河装着不知，也不穿自己正是闻教授的学生。他知黄教授的格和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