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扭了的，与你有什么关系呢？”

“好些了么？”夏兄关切地问。

“都怪我。”

“不要说了，夏兄，你本就没有气我！是我自己没有了心情欣赏夜景才急匆匆地逃离的。我再说一遍，这一切与你都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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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自然没有发现，她一边着脚踝，一边望着远去的，闪耀着银亮光的河。奇异的雾岚不知何时已经散去，月光朗朗的，铺洒在偌大的滩面上，一切，都在这朗净的月之中显得分明起来。明月的光再不向河岸赤的剪影看去，心失去了那份圣洁的光辉，她再去看男人的，就当真是一佚了。

“如果我不气你，你就不会跑那么快了。”

正这时，远的人影站立起来了。他把仰向苍天，双臂平伸，像在邀请朗月下凡。

夏兄越说越激动。

明月把光投向远，投向在月中静穆着的英雄山，脑里回响着当年的炮声，浑涌着红军的鲜血；那些曾经为了争夺山尽了最后一滴血而长眠地下的英灵，可曾看见此时此刻如睡人般静默着的山？

天啦，夏兄依然是把一个大的错误简单化为儿女私情了，这几乎让明月无法容忍。

那人走得很慢，像是在数着脚下的卵石。开初，明月以为他只是在滩面上随便散步而已，没想到他越走越近，直到他们的前来了。

两相对比，恍若隔世！历史，到底是以一什么样的内容充着逝去的光？上帝创造了被称为万之灵的人，却又恶作剧地让他们在短暂的一生中只能享有可怜的安宁，绝大分时间，都驱赶着他们去忍受耻辱饥饿挫折欺骗甚至战争，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明月的心剧烈地动起来。

明月的思想，回升到一博大的境界中去了。

夏兄无言以对。

“好多了。”明月淡淡地答。

这一切，都没有漏过明月的睛。她痴痴地望着那个人影。月光下，他显得完无缺。

他实在是很孤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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滩上演习，休息时候一个士兵把上了刺刀的枪往地上一，却被什么东西吃住，提不来，他到奇怪，用手去刨那河沙，想看个究竟，结果刨来一双手，接着，一个已经变乌变黑的女孩显现来。她上什么也没有穿，太可怜了。我是担心你，怕那些不要脸不要命的狗东西坏了你。”

人影保持这姿式站立了一会儿，随后穿上衣服，缓缓地向这边走来。

他的话是很刺耳的，甚至可以说，他不知轻重的言语亵读了一神圣的光辉。但是，他对明月的是真诚的。

可是，，夏兄是并不理解的，他对这一带的历史茫然无知。他继续叽叽咕咕地就事论事，在表达歉意的时候，也耍了一小小的狡猾，不厌其烦地为自己辩护着。聪明的明月自然是一听即知。她不懂钻书堆里的夏兄哪来的那一份肤浅的世故。夏兄读的书可以说是明月和姚江河的数倍，然而，在他的上，却没有熔铸那包容世态沧桑的儒雅的书卷气息。

柳树叶轻轻碰响，像《拨弦波尔卡》似的，在弹奏着令人陶醉的夜歌。一些不知名的虫儿，在草丛中飞舞着，偶尔有微妙的声音发，接着就有了应声，像是相互问安，又像是窃窃私语。世间万事万显得如此安宁、祥和而亲切，它们没有游戏，没有欺诳，只把最本质、最真纯的声音，奉献给伟大的自然。

夏兄鼻一酸，眶了。

明月的心里虽然很不是滋味，但她并没有反驳夏兄。相反，她以模糊得几乎听不到声音说：“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