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告诉你，我已经为他打了三次胎了！”假牙姑娘带着哭腔说。

她承认，挂在何云五妈客厅里的那张英雄的肖像对她起了作用。明月每次到何云家，仿佛不是在与何云约会，而是要去朝拜一信仰，拜一个英雄。这力量，推拥着明月一次一次地向那个方向走去。她许多次都想提与何云断绝关系，且也当真提过两回，他五妈一闻此言，如五雷轰，失声痛哭，在早逝的丈夫像前长跪不起。英雄微微笑，像是在说：“这些家琐事，儿女私情，让他们自己拿主意吧。”

众人立即劝解。

假牙姑娘毫无惧，对明月说：“你看嘛，这是他刚才再次迫我的，幸好你来得及时，不然我又要怀了。”说着，假牙姑娘撩起她红的裙。

她本就没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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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的初秋，明月与何云大学四年级了。秋季开学的那天，明月心情快地到何云家去了。敲五妈家的门，没人应。她又到了楼上，敲何云的门。敲了数声，有了拖鞋地板的声音。

因此，明月的气虽消了许多，要耍泼大一场的心思也了下来，可她怒发冲冠的表情一也没有变。

么叔，对得起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的五妈吗？”

何云的神警觉地向这边瞟了瞟。

“是你！”假牙姑娘椰榆地说，“我与何云在忙，有事就快说，没事就改天来吧。”

每见五妈这个样，何云就问声不响，复原了他那痴傻迂讷的本相。

何云穿了条短，坐在房里一声不响。

明月像梦，不相信假牙姑娘的话是真的。

“你不要看何云表面老实，其实他得很！”假牙姑娘说。

明月霍地站起来，指在何云的鼻梁上，却半天说不话来。

何云怒目而视。

明月猛地推开假牙姑娘，冲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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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里面站着假牙姑娘。

假牙姑娘泪涟涟：“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打我也罢，杀我也罢，我反正就不离开这屋。”

何云依然问声不响。

“你……你……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本就不作一个男人。”

明月的内心起了很大的波动。情形果真如此，她真的是没必要也不应该拆散他们的。可是，何云为什么不直说呢？为什么偏偏要等她放假回家之后两人偷偷幽会呢？这不明摆着是对我的欺骗么！

明月坐下来，再也止不住自己的泪，任它疯狂倾泻。……明月想不通的是，回到师大，她竟能把那关系持续下去。而且，一直持续到大学四年级！

明月不再提了。

假牙姑娘见此情形，说话的腔调也变了。她准备以事实彻底击败明月。

说完，明月略为镇定了一下，便往外走，走两步，她返对假牙姑娘说：“你的名字我还不知，不知该怎样称呼你，我要谢谢你的提醒，我奉劝你尽早脱离这个鬼，不然，吃亏的只能是你！”

何云冲过来，猛一掌打在假牙姑娘的脸上。一排牙齿飞姑娘的嘴，重重地碰落在墙角。

假牙姑娘并不惊慌，拖一把翻板椅坐在明月的对面，不不慢地说：“明月，说实话，我很羡慕你，你是大学生，而我初中未毕业就工作了。但是，我与何云已经耍了五年的朋友了，是他五妈将我们拆散的。他五妈守了一辈寡，心理有些变态，我可以理解她。但对你我就不能理解了。我觉得你是不德的，说穿了，你并不何云，再说我们都是女人，惺惺惜惺惺，你又何必在我们之间一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