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买一好书，得走很长的路程。

走到天桥上，姚江河心里有些烦。在这里，看相的，签的，摸骨的，卖狗的，乞讨的，把天桥挤得不通。这与通州城南北相接的要通州桥上别无二致。

“我们两个住在一起，你可以帮助监督我，免我生怠惰之心。”

夏兄把他的全心思都用到书上去了，因此闻不到厕所的臭气。

“我该如何聆听？”弟又问。

元晓法师智慧毕竟人一等，他想到，昨夜由于中渴，喝的时候很快腹，觉不它的臭味儿，今天亲看见人骨浸在里，心中便生恶逆之来，于是一滴也喝不下去了。真是三界维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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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己化作一只耳朵，留神于一事一中宇宙所通传送的玄音。若你听到的是你内心的独白，应立即中止它的喋喋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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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兄最终没有回到他曾与姚江河共住的寝室里来。

从这条路一直向西延伸，可通火车站和飞

朝路上的所见使姚江河更是到吃惊。

臭之气令人作呕。两位法师呆呆立于边，连一滴也喝不下去了！

但姚江河毕竟心中有愧，又说：

不党和政府怎样提倡神文明，在通州城买书，尤其是买上档次的书，越来越困难了。以前通州城的书店很多，从通州大学来，随便往哪一个方向走去，都可在极不起的地方，看到或大或小巧玲珑的书店，即使不买，单是走去站一站，翻一翻，也是一藉，一阵温。现在，这些书店都变成了面馆或副品店，有的变成了门诊。每见此情景，通州城古朴文化的人，都要不解地问：“这通州城怎么变得越来越庸俗了呢？”像问自己，又像问别人，但不是自己或别人，都不能回答。——那些书店依然还是书店的，也把曹雪芹、鲁迅、金以及托尔斯泰、罗曼·罗兰、哥德、莎士比亚等人毫不客气地请下了书橱，而把那些无病的所谓青文放在显要的位置，更有甚者，将半或全的女人封面，作为招揽顾客的广告。这样的书店里，早没有了文化的芳香，而动着，稍有文化良心的人，对此是不屑一顾的。

“聆听！”师傅答。

怠惰的源自然不是散步，而是杂念。吃了午饭，姚江河不打算午休。他要到书店去买一批新书。

以前，他曾从自己孤独的散步中获得充实，因为他实实在在地思考着关于自己和别人的事情，思考着清溪河与州河的文化渊源，思考着先秦文化尤其是楚辞何以如此博大，直达数千年之后孙的心灵，喂养了一个华夏民族的文明。在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那苍白的长长的路程，就变成写满文字的答卷了。可后来，他把散步当成了一形式，凤凰山上的云松也好，镜滩上的月光也好，州河里的吼声也好，都被他杂念丛生的心排除在外了。他听到的，的的确确是内心的喋喋不休。他便在这喋喋不休里变得空虚起来。

“那是不必要的。”夏兄说。接着，他给姚江河讲了一则小故事：“如何才能验到我与万本是一？”弟问师傅。

平时要买书，需乘车去，今天姚江河不想乘车。

姚江河回来之后，仔细思索夏兄的话，觉得字字说的是自己。

先哲说：“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当。他是真正的怠惰了。

师傅的话让弟豁然顿悟。

中午的太已经十分灼人了，旁树叶已失去了清早的鲜活，叶片微微打卷，叶尖纷纷下垂。不断有车辆从边疾驰而过，可车辆的喧嚣，在姚江河听来都十分遥远，仿佛凤凰山传来的松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