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证明不是谁，而是随随便便一张肖像罢了。”夏兄说。他是没有兴趣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的。

看到“添香无红袖，伴读有青灯。览观足坟典，游尽古人”几句，明月说：“我们导师多么孤寂！”

发长的叹息：我们这可亲的导师，真正老下去了。

不个落石，明月不肯罢休。

“他肯定没有结婚。”明月说，“我读过一篇详细介绍闻教授的文章，说他终未娶。”

添香无红袖，伴读有青灯。

“会不会是他妻？”夏兄说。

话虽这么说，他的里却有了泪。

“那文章我也看过。”姚江河说，“而且，别人都是这么说的嘛。”

举杯对皓月，抱膝独长。

梧桐护窗绿，芙蓉绕宅生。

运嬖锤意志，起舞长神。

三人又不约而同地把那诗从至尾地看起来。

知漏永，唱报晨兴。

“你的意思是——”明月看着姚江河说，“闻教授

壮怀苦未酬，可怜白发生。

池塘漫秋，鹅鸭逐鱼腥。

姚江河接：“看来，闻教授曾经有一个故，后来发生变故了。‘添香无红袖’，证明他希望有‘红袖’；结尾‘一纸遥寄君’，寄谁呢？肯定是寄他向往的‘红袖’无疑了。”

闻教授把三个研究生带书房，本意是要让他们参观一下那些被他视为珍宝价值连城的书藉，受一下导师书房里的气氛，但是，三个研究生的注意力，都不约而同地被那女人的肖像和闻教授装婊十分考究的古诗引了。

吃过饭，自然又是明月去洗了碗，闻教授便领他们走他的书房。

览观足坟典，游尽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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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教授的房间布置与在叙州大学时比起来，最为显著的特征，是他拆去了那幅名为《泉》的经典绘画作品，代之的是一幅碳素描。这幅素描是一个女人的肖像，有的鼻梁，大大的睛和一张与满月似的脸形不太相称的樱桃小嘴。她的发是散的，如被树梢撩的云。以前，名画《泉》是挂在书房的隔，现在，碳素描的女人肖像移到了书房里。在肖像的旁边，有一首闻教授自作自书的古诗：

“喂，这个女人是谁？”明月见导师了门，小声问。

闻教授见状，不便多说什么，悄悄退书房，到另一间屋去了。

镇日长闭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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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煮面去了，姚江河与夏兄把他们三人买的礼品—一呈给闻教授，闻教授说：“这些钱嘛？我每月的工资怎么用都用不完，你们还担心我吃不上这些？”

这温馨到骨髓里的觉，这其乐的气氛，在闻教授的一生里，是极少有过的。他本来有这样的机会，那就是好女人秀倾慕他并偷偷与他共同厮守的日，遗憾的是，在当时，他却轻率地将这烈的情扔到一边了。

飞鸿正东去，一纸遥寄君。

明月煮了三碗面来，把新煮的一碗给了闻教授，自己就端了茶几上那碗面吃。这一次，闻教授却没有过多推辞，只是专专心心地吃那碗学生煮给他的面，让腾腾的气模糊了视线。

“不是说闻教授没有结婚吗？”姚江河说。

院饶佳趣，岚烟幻晦明。

夏兄想起了自己，斜看了看明月，心里有一异样的疼痛，表情也很不自在起来。

诗昆的落款是“一九七二年作于叙州府”。算起来，已有二十多年了。

“绝不可能！你们再仔细读这首诗，肯定是为这个女人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