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走到这面坡的尽。

摆在面前的，是一块不大的空地，空地的边缘，便是一条小河。

姚江河之所以到这里来，是为了寻梦。

他对这里是极有情的。

刚到通州大学读大学的时候，他们在这里上了半年课。

那时候，这块空地上有一幢砖墙砌的房，便是他们的课堂。

砖墙房于是新砌起来的，显然是为了缓解教学楼张的临时举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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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第一次远远地来这里上课的时候，同学们都很不愉快，有一受歧视的觉。也难怪，老教学楼里的课桌和椅，是宽大的，连成一的，椅还有靠背，地上镶了清一的瓷碎片。这里呢，桌凳完全是中学生用旧了的，同学们就怀疑是不是从哪个中学借的废旧品。这不说，那地上全是沙，用脚一蹭，足可蹭半尺厚来！厕所更怪，是临时在教室左侧挖了一个丈余的大坑，上面铺了木板，踩上去忽闪忽闪，摇摇坠。木板的正中，用蔑席一栏，便构成了男女厕所，每天课间，男女双方撒之声清晰可闻，久而久之，大家便从这奇特的声音里听了个，男的能分辨女的是谁，女的能分辨男的是谁，彼此间便多了一层尴尬。……可后来，他们全班同学都喜上这儿了，以致于半年之后要搬走了，都有些恋恋不舍，坐在以前欣羡的正规教室上课，仿佛若有所失。

全都因为这条小河以及小河对面的土丘！

小河是无名的，弯弯曲曲地从土丘的那一面来，程到底有多远，地方志上没有记载，问当地的老者，亦答不知。所知的仅有一，便是下去里许，便汇洲河之中。无名河宽丈余，五尺左右，一年四季，极少见浑浊的时候，即便夏天，洲河暴涨，小河也呈现温柔的态，清清冽冽地从容而来。尤其是秋冬二季，小河更见风致！初秋时节，两岸的野是不败的，在渐寒渐冷的风里，摇晃着小小的脑袋，并不以即将来临的危险为意。秋了，落了，纷纷扬扬，将凋零的扬到里，任其漂，那情形，就像成熟的女要嫁了，要远行了，留恋归留恋，骨里却并不悲伤！冬天一来，四山是寂寥的，闹繁荣的通州城，也无可挽回呈现萧条的景观，这时候，小河就像善解人意的女，即便有充沛的力，也绝不张扬，只把人睛的清寒，四面发，可是，你并不觉得她冷，而是像一个落民间的廷女，铅华脱尽，真纯焕然！

对姚江河来说，若要他在繁华与荒凉之间作选择，他宁愿要后者。

事实上，对所有的思想者，甚至一般的文化人，都是如此。

小河的两岸，有一座石桥相连。

石桥有些年月了，桥栏上蹲着几个狮，上已布满黑斑。

同学们最乐意的，是走过小河上的石桥，到对岸的土丘上看书。

土丘不，离河沟约有二十米。土丘的上，是一块大的石盆，天造地设的锅盖一般，将土丘严严实实地扣起来。石盆上照例生满青苔，太一晒，便于成壳，却并无其他的繁杂之。同学们往往是带了报纸，铺在地上坐下，翻开自己喜的书来，就可以惬意地读一个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