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你不要急着关门，我待会儿还要去。”

夏兄终于疲惫不堪，躺在桌上睡着了。

细的老人，凡住在这宿舍的学生，大致行踪几乎都逃不过她的睛。前一段时间，她常常看见夏兄与明月在一起，知他们恋了，暗地里既为夏兄兴，也为明月兴，因为她断定夏兄是一个诚实的人，是一个好人，而明月曾经在书上发表过论文，老人是知的，对一个女孩来说，真不容易！可近些时候，老人再没有看见夏兄和明月在一起了。对这恋三天两告的学生的习，老人早已习惯了，并不大惊小怪。可她却特别关注夏兄，别的男可能逢场作戏，夏兄绝不会，这是老人的直觉告诉她的。因此，她看见夏兄在雨里门，就知他心情不好。尤其是夏兄双红地看她那一，老人差下泪来了。

他叫老人不要他了，他要天亮才会回来。

这是一个心理空间问题，老人是不理解的。

“你还要去啥？”

夏兄了睛，带上纸笔走了。

“森…是的，被风跑了。”

夏兄把这则长长的日记重读了一遍，再一次确认了自己到底为什么而读书。以前，他读书的目的既狭小且不明确，现在他明白了，自己攻读的先秦文学可以说是中华民族的始祖文化，要研究它，责任是重大的，层次低了，目标小了，是无法承担这一重任的。

这时候，姚江河正躺在床上迷迷登登的，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走廊上说话，并不知那是夏兄。

两小时之后，他被走廊上的吵闹声惊醒。别的年级的学生上课了。在这楼上，除了研究生上课的教室，还有本科生的。

其实并没有风，门外的树木，像站得笔的岗哨，只有雨从叶片上一溜一溜地泻下来。夏见意识到自己这个谎撒得不圆。

结果，姚江河一整天都不在寝室。夏兄先后敲了三次，都没人应。他想起明月。昨晚，明月突然昏迷了，到底怎么回事呢？在他们恋的过程中，明月是从未现过这事故的。夏兄本

他也终于明白了，闻教授之所以能在先秦文学领域垒造一座大山来，除了他丰厚的学识，更重要的，便是他怀祖国，并有很的自省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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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见上打了一个嚏。

“这么晚了还写文章？寝室不可以写么？”

“我想到教室写篇文章。”

老人叹一气，就幽幽地将大门闭了。

“怪！你们读书人真是怪！”

“我想到教室去写……可能要写得好些。”

“唉呀！”老人看见一泥浆的夏兄，禁不住惊呼。“你这是啥呢？你这不是把自己往死里整么！”

“你门不是带了伞的么？”

这一夜，夏兄写了长达五千字的文章，实际上相当于一则日记，对自己的思想作了全面的梳理。搁笔之后，他才发现四周静静的，大雨不知何时已经停歇。窗外，微茫的曙光映在灵灵的梧桐叶上，像一幅静默的剪纸。他的手臂酸痛，五指僵直，难于屈伸，然而，他的心是踏实的，沉甸甸的。他觉得自己第一次看清了这人世间是多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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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倒不计较，连声说：“快回去换衣服，不然要冒的。”

夏兄到寝室换衣服去了。为了不让老人久等，他换得非常迅速，雨伞是没有了，就披了一张塑料薄。那情形，如果不是因为腋下夹了纸笔，完全像海的渔夫。

他早饭也没吃，就去敲姚江河的门。他要找他好好谈一谈。

夏兄憨憨地笑着说：“没啥没啥，淋一会儿雨舒服多了。”他觉得这老人像母亲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