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世遗又笑了笑，：“那也许只因为我本就是个喜闲事的人。”

傅红雪：“你知不知乐乐山怎么会死的？”

万世遗：“不知。”

傅红雪冷冷：“就因为他的闲事太多了。”

他再也不看万世遗一，从万世遗旁慢慢地拖了过去，走上街心。

街上还积着。

傅红雪左脚先迈一步，右脚才跟着慢慢地拖过去。

他走路的姿态奇特而可笑。

平时他过街的时候，每个人都在盯着他的脚。

但现在却不同。

今天街上每个人都在盯着他的手，他千里的刀。

这把杀了公孙断的刀。

每个人的睛里都带着敌意。

“现在大家都已知你是万堂的仇敌，绝不会再有一个人将你当朋友了。”

“为什么？”

“因为这镇上的人，至少有一半是依靠万堂为生的。”

“所以你从此要特别小心，就连喝杯都要特别小心。”

无论谁都很难相信这是他第一次杀人，甚至连公孙断都不会相信。但他却的确是第一次杀人。

他将刀从公孙断膛上来时，竟忍不住呕吐起来。

无论谁都很难了解他这心情，甚至连他自己都不了解。

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你手下变成尸，决不是件愉快的事。

他本不愿杀人的。

但是他却非杀不可！

没有雪，只有砂。

红砂。

鲜血跟着刀锋一起溅来，染红了地上的黄砂。

他跪在地上呕吐了很久，直到血已这时，才能站起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沈三娘一直在看着他，用一很奇怪的看着他，也不知是同情，是轻蔑，还是怜悯？

无论是什么，都是他不能忍受的。

但他却可以忍受别人的愤恨和轻蔑。

他己习惯。

傅红雪直了腰，慢慢地穿过街心。

巷还贴着张招租的红纸条。

傅红雪走过去，就看到那白发苍苍的老太婆站在巷，用一双狡黠而充满讨厌的瞪着他。

这老太婆看来也不是他的朋友。

傅红雪：“请让让路。”

老太婆：“为什么要让路？”

傅红雪：“我要回去。”

老太婆：“听说你嫌这地方不好，已经搬家了，还回到哪里去？”

傅红雪：“谁说我已经搬家了？”

老太婆：“我说的。”

傅红雪皱眉：“谁说我嫌这地方不好？”

老太婆：“也不是你嫌这地方不好，是这地方嫌你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