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红雪痴痴地了半晌神，忽然仰天长叹，：“好一个杀不尽的仇人！”

凌晨，东方刚现鱼肚白，大地犹在沉睡，茶亭里已没有人了，王聋晚上并不睡在这里，现在这里只有那小伙的大车还停在树下，他的人已蜷曲在车上睡着。

他生怕自己来迟了，那凶神般的大汉会将他的脑袋成烂泥。风很冷，大地苍茫，远刚传来一两声啼。

一个人慢慢地从熹微的晓中走过来，左脚先迈一步，右再跟着拖上去。一个苗条丽的女人，手里提着个包袱，垂着跟在他后。风着木叶，晨雾刚升起。

雾也是冷的。

冷雾，晓风，残月。

她叫秋，傅红雪曾客嫖过的女人，也是他现在真正的女人。

傅红雪在茶亭上停下来，回看着秋。

秋的脸也是苍白的，虽然拉了衣襟，还是冷得不停发抖。在雾中看来，她显得更，但神间却已显得有些疲倦、憔悴。

傅红雪静静地看着她，冷漠的目光已渐渐变得温柔，忍不住轻轻叹息了一声，：“你累了。”

秋柔声：“累的应该是你，你本该多睡一会儿的。”

傅红雪：“我睡不着，可是你……”

秋垂下嫣然一笑，：“你睡不着，我怎么能睡得着？”

傅红雪忍不住走过去，拉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冰冷。

傅红雪黯然：“还没有找到空群之前，我绝不能回去，也没有脸回去。”

秋：“我知。”

傅红雪：“所以我只有要你陪着我吃苦。”

秋抬起，凝视着他，柔声：“你应该知我不怕吃苦，什么苦我都吃过。”

她拉起傅红雪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轻轻：“只要你能对我好一，不要看不起我，就算叫我死，我也愿意。”

傅红雪又长长叹息了声，：“我实在对你不好，我自己也知，所以那天你就算真的走了，我也不会怪你的。”

秋：“可是我怎么会走？就算你用鞭来赶我，我也不会走的。”

傅红雪忽然笑了。他的笑容就像是冰上的光，显得分外灿烂，分外辉煌。

秋看着他的笑容，竟似有些痴了，过了很久，才叹息着：“你知我最喜的是什么？”

傅红雪摇摇。

秋：“我最喜看到你的笑，但你却偏偏总是不肯笑。”

傅红雪柔声：“我会常常笑给你看的，只不过，现在还…”

秋：“现在还不到笑的时候？”

傅红雪慢慢地了，忽然改变话题，：“那个人为什么还不来？”

他仿佛总不愿将自己的情表得太多，仿佛宁愿被人看成是个冷酷的人。

秋失望地叹了气，勉笑：“你放心，我想他绝不会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