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只是预防万一，若林如海真的选择那这个换取皇帝的信任，那么密折发去之时，便是他离开林府的时候。

至于那折嘛，差错的丢了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他这个堂叔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是不会自绝生路这样的事情的，林瑜笑眯眯的想。

“大爷心情倒是很好，往日里去一趟哪一次回来不是先着沐浴更衣，今儿倒有心思先理旁的事。”白术拿起巾帕慢慢地拭过自家大爷洁白如玉、没有一丝瑕疵的脊背，调侃。

林瑜靠在自己的胳膊上，歪：“很明显吗？”他的确心情很好，这都要谢当今，要不是他心狭窄容不下人，怎么会衬得林如海境的凄惨，又怎会叫他白赚一个两榜士。

“京墨是一个小傻，看不来，辰的话应该有些看来了。”

林瑜唔了一声，回：“辰若是连这个都看不来的话，也不了这么长时间。”至于京墨，他原本是想着等自己科举完了之后再放去考试，现在看来在他考试之前应该先安排他些别的。

就像是林瑜料想的那样，林如海原本还有些心动的话，在看完纸上的内容之后，就像是被一盆凉从浇到脚，整个人都清醒了。

不是说上面的两个改革之法不好，事实上就是因为太好了，这才叫林如海心惊胆战。

照上面的法，制盐的成本将低到不可思议的地步，这没什么，低一些百姓受益本是好事。问题在另一页的盐政改革之法之上。

没有人比现在担任盐政的林如海更清楚，盐政之弊在于官僚，就是他们这些两榜士本。这个改革之法很完，但是这改变不了动了官僚整利益的现实。甚至因为太完备了，将官僚能够手的余地降低到了最低的程度。盐商已经不足惧了，官场上的反弹才是最可怕的。

“只可惜当今不是秦孝公，我也不了商鞅。”比起第一次，林如海再一次拿起纸凑到火光上时，手已经不会发抖。相反他很镇定，看着上好的纸张一化为灰烬，又自拿了笤帚，将这一的黑灰都扫了，这才坐倒在书房里的榻上。

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遥远的紫禁城中的君王之心，而是就在近边的司昭之心了。

林如海翻收在一边架上朴实无华的木盒，盒里放着的是这么多年他和林瑜的往来信件。他拿起来一封封地重新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遍，以前只他在林松一家的事情上推了一把，现在想来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还有贾曾和他说过的西宁郡王老太妃的事情，突然现的小厮苏木，以及随后就失了脚的世。虽然，据她说那小厮和世长得并不相似，但是难真的就一关系都没有吗？

林林总总，林瑜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一一滴地重新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有那么一瞬间，他后悔没有听从家的忧心。他甚至忍不住想，现在这座宅的真正主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