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慎语应下，索今天也留下一起打扫，省的到时候慌。他帮忙扫地桌，等离开时学校里已经没多少人了，校门自然没有丁汉白的影，他不必等，对方也不用嫌麻烦。

“嗯。”纪慎语笃定，“我知你不愿意接送我，这是最后一趟，以后就不用麻烦了。”

纪慎语还不知自己的成绩如此招人惦记，只心无旁骛地用功学习。况且他志不在友，期末氛围又张，独自安静一天都不曾吭声。

不用再接送纪慎语，这无疑是件可喜可贺的事儿，但他于被动，觉被抛弃了一样。也不太对，像被纪慎语辞退了一样。

而后又，掀了层浪：“老还不伺候了！看你期末考几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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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跑起来：“你保佑师母就行了，不用惦记我啦。”

他既心小南蛮会走丢，又不乐意被辞退还面，只好默默跟了一路。可纪慎语的活泼背影有些恼人，什么意思？不用看见他就那么滋滋？

丁汉白单撑着地，漫不经心地保证：“我六半下班，四十五准时到，你在教室写会儿作业再来。”

清风拂柳，纪慎语蹦起来揪住一截掐断，甩着柳条往回走。他离开扬州这些时日一回觉得恣意，走走左边，走走右边，踢个石或哼句小曲，没有长辈看见，没有不待见他的师哥们取笑，只暴给天边一活生生的夕。

其实除了丁汉白以外，家里其他人也都等着看，他们兄弟几个虽然主业已定，但读书都不算差，就姜廷恩贪玩差一些。

十几米开外，丁汉白推着自行车慢走，看着纪慎语消失于拐角。他以早到为由，早退了一刻钟，纪慎语磨蹭着从学校来时，他已经在小卖喝光三瓶汽，一路跟着公车猛骑，等纪慎语下车他才气。

纪慎语还在他自行车上刻“浑王八”，这也成了笔烂账。

他一早就是这么想的，尽快记住路，那就再也不麻烦对方，要是昨晚丁汉白没忘，他昨晚就能记住原路。丁汉白却好像没反应过来，攥车把沉默片刻，然后什么都没说就掉走了。

放学后，班长忽然过来：“下周考试那两天你打扫卫生吧。”

丁汉白似乎不信：“远着呢，你记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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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纪慎语背好书包说：“不用了，我已经记住路了。”

丁汉白去上班，但凡看见个挡路的就铃铛，超英赶，到文局的时候办公室还没人。他孤零零地坐在位上，盯着指甲上一淡绿神。

丁汉白人生中第一次这么憋屈，亏他昨晚良心发现内疚小半宿，那堆残损文都没顾得上欣赏。“什么狗。”他低骂，声儿不敞亮，闷着不兴。

丁汉白回家后拉着脸，晚饭也没吃，摊着那一包海洋的残片研究。本平放于

掐着柳条一厘厘前，一寸寸攻击，越挨越近，忽地蹭到纪慎语的指尖。

柳条掉落，卷车胎的轴承里饱受一番蹂躏，落地后又被风动，左右都是命途不济。丁汉白顽这一下没什么意义，结束后还有尴尬，低看见横梁上的字，故意叹：“力那么足，刻的时候得多恨我啊。”

飞快的一下，丁汉白的手背挨了一掌。

纪慎语不吭声，从门到下，每条经过的街都默默记住，路有什么显的地标也都括脑中。他在兜里揣着一支笔，时不时拿往手心画一，到六中门时拼凑掌大的地图。

“师父啊。”纪慎语小声嘀咕，“老纪啊，我忽然想不起你长什么样了。”

纪慎语沿街往回走，停在公站仰看站牌，正好过来一辆，默念着目的地上了车。真的远，最后车厢将近走空，他在“池王府站”下车，还要继续步行几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