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汉白卷着纸筒敲他：“你当自己是领导呢，我还应承你。”他直到说完也没太理解纪慎语的想法，“我当然想带你来了，大周末谁他妈想上班，工作日我都不想上。”

“这是吗呢？”游客们讨论，“为什么最年轻的动手？”

，他便说：“小姨带我来的，我自己逛。”

他们俩全靠问，半天都没一句回答，纪慎语搡开肩上的手，站定在一大瓶前面：“你约了我又反悔，我都看见你跟别人逛了。”

丁汉白拆穿：“石板都备好了，装什么装。”

纪慎语也想问，丁汉白这是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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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慎语跟着人群走，汉唐馆后挤在阻隔线外，线内穿制服的是博馆工作人员，没穿的是文局的。他一看见丁汉白，丁汉白比别人，别人穿活方便的衣，丁汉白不，偏偏穿着熨帖的衬衫，还着兜，像个领导。

纪慎语确认：“你没想反悔？你昨天不是应承我？”

丁汉白仍然跟着，听不懂人话似的：“你看那白釉的菱形笔筒，跟我书房里那个像不像？”

谁成想纪慎语本不需要，甚至忍无可忍：“你老跟着我吗？”

游客又变多了，后的人被工作人员拦在外面，线内清场一般，石板搬上展台，其他人闪地方。丁汉白上前开工箱，挑几支笔，倒上一叠墨，随后在石板上标好几尺寸。

返回大厅，他正要顺序旁边的内馆，这时人群动，大家都朝东面涌去。他展开平面图一瞧，汉唐馆就在东面，莫非上新东西了？可是不应该在闭馆时上好吗？

丁汉白心无旁骛，似乎当这一厅都是死人，他一旦下笔下刀，里就只有这块料。从第一笔到廓完成，一只张大嘴的昂首虎型清晰可辨，并且生着双翼，屈爪扬。

对方声音不大，但纪慎语被吼得发怔，丁汉白趁他没回神又说：“你是不是看见我和一姑娘？那是工作人员，当然本来就认识。”

听着周围逐渐涨的惊叹声，丁汉白的眉却越蹙越，觉这些人把他当天桥卖艺的了，恨不得拍掌叫好，再投掷几个钢镚儿。

大的展台上放着两块新上的龙虎纹画像石，龙纹残损较轻，虎纹面目全非，地上还有块等长的石板。看客不明所以，没耐心的陆续离开，纪慎语渐渐挤到第一排，挥挥手就能让丁汉白看到。

丁汉白冤枉，压着嗓吼：“什么狗，我妈没跟你说？我大清早被叫去单位了，到办公室才知要来这儿，之前的文检测完来接，顺便检查他们新纳的几件东西。”

丁汉白有些莫名：“我陪你逛啊，你没发觉小姨都没影儿了？”

纪慎语没吭声，斜着内馆，丁汉白也，看一手表盘算时间，想着失约不地，既然对方来了，那能陪多久就陪多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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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彻尾的误会而已，解开后本该好好逛了，可丁汉白受时间约束，还要去忙下一项。他把内画册给纪慎语，嘱咐：“看看平面图，等会儿汉唐馆上新东西，我就在那儿。”

他自然没有挥手，默默围观这堆人修文，可龙纹常规修复就行，虎纹得是神仙才能还原了。工作人员同样疼，摘下罩犯难：“这只能依照资料一遍，没别的招儿。”

纪慎语张望一圈的确没见姜采薇，他作势去找，被丁汉白拦住搭上肩膀。挨得近了，他闻见丁汉白上有药味儿，又注意到丁汉白手里的单，问：“你约别人来还拿这个？”

丁汉白有绕不过来：“别人？我不是约了你吗？”

纪慎语握着画册，等丁汉白走后自己仔细转，他带着纸笔，边看边记录很费时间，边的游客一拨拨更换，他磨蹭半晌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