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汉白似觉可笑，没有理会，刚要开始便到肩上一沉。还是那修长的指，着他，茧都没有却带着力。

丁汉白几发飙，挥掌将纪慎语推开，这时丁延寿在后面幸灾乐祸：“他这是对你不放心，怕你坏了他的功德。”

“师父！”他向丁延寿献宝，“这座叫银汉迢递，人鸟禽都有，你划的四刀改成了银河……师哥抛得真

两句话的空当，丁汉白注意到桌上的纸箱，里面层层报纸裹着，拆开是那块芙蓉石。他就像个炮仗，急爆炸只需一瞬间：“你怎么又碰我这料？！纪珍珠呢！我让他看着，他这个狗！”

“师父……”纪慎语急忙冲丁延寿打，再看丁汉白，那人俨然已经横眉冷对。真是不好惹，他转去整理库房，结果如何听天由命吧。

丁汉白蔫着乐：“你想看我们互相使坏，还是合作愉快？”

第11章大晚上为什么要散步？

他应酬完过去，门厅只有伙计在，步后堂作间看见丁延寿亲自机。“爸。”他喊，走一步倚靠门框，“你今天不是去二店么？”

前面都是各凭本事，但丁延寿让他们给对方抛。

客人来了又走，喜鹊离梢又归，如此反复。

抛光是玉雕的最后一项，最后这一下要是没哆嗦好，等于前功尽弃。这块芙蓉石他们定稿费一天，勾线胚费一天，细雕更是废寝忘心俱疲，一旦抛光完成，这场切磋就有了结果。

丁汉白中午在对面的追凤楼吃饭，博馆的领导请客，谢他之前雕刻汉画像石，吃完从酒店来，隐约看见丁延寿带纪慎语了玉销记。

纪慎语立在一旁没动，垂眸盯着那块银汉迢递，机开了，他伸指在丁汉白的肩。丁汉白抬脸看他：“有事儿？”

纪慎语立在后堂檐下，等屋内机声一止便偏去看，看见丁汉白拿笔扫飞屑，沉着面孔，抿着薄，毫无大功告成的兴奋。

难真没抛好？他担心。

丁延寿也蔫着乐：“那就看你俩的觉悟了。”

丁延寿说：“你二叔跟尔和在，不用凑那么多人。”

见是丁汉白，他解释：“师哥，师父让我带过来抛光，没想别的。”手里的鹿手绢哒哒，他将细雕过的芙蓉石拭一遍，转去问丁延寿，“师父，我们是不是各抛一半？”

丁汉白久久没起，注视着芙蓉石不知在想什么，想够了，看够了，只字未言去了屋外洗手。纪慎语野猫溜家似的，轻巧蹿去检查，一就笑开了。

“颜好看。”丁汉白这次答了，却没说另半句——像你的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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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纪慎语从外面跑来：“谁咋呼我？”

他不好明说：“……别划着手。”

迎大上那间玉销记最宽敞，上下两层，后堂有总库，还有设备最全的机房。而旁边邻的小楼就是区派所，站二楼正冲着民警办公室，特别安全。

他之所以认真，不是怕怠慢会惹丁汉白炮轰，纯粹太喜这件儿，只想尽力达到完。

他照纪芳许的方法雕刻，要是丁汉白故意使坏，成品的光必然大打折扣。

白蹬着车，没说不客气。

完成后接，纪慎语忽然惴惴，他能心无二致地为对方抛光，丁汉白能吗？

丁延寿也好了打磨机：“你抛他那半，他抛你那半。”

石不能劈两半，那他们只好分先后，纪慎语率先给丁汉白那半抛光，沉心静气，忽略掉后的父俩，极认真地完成。

纪慎语又问：“为什么选这个送我？”

纪慎语憋半天：“……千万别划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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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抬脸：“你看上我这肩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