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生生吞咽净。吃完待在大客厅，没脸回去对着丁汉白，他本来那件东西是为了钱，钱是为了回赠丁汉白礼，这下不但礼泡汤，丁汉白还为此损失三万。

电视旁放着本台历，他盯着撒癔症，惊觉暑假已经过去大半，又惊觉今天好像有什么事儿……他琢磨半天，想起来梁鹤乘今天院。

普通病房空掉一个床位，梁鹤乘拎着旧包在走廊逗留，藏着右手，怕别人看见他多一指。徘徊许久，走廊尽冲来一个人，他上忘了，抬起右手用力挥，嘴里着声儿。

纪慎语跑来：“爷爷，我差忘了。”

梁鹤乘说：“不要，我等着你呢。”

纪慎语问：“我要是没来，你不白等了？”

“那说明缘分不够。”老答。

纪慎语搀扶对方朝外走，走到医院园，他停下看着老：“爷爷，我虽然帮了你，但不代表我有多善良，不过是吃喝不愁，所以同情心大于对钱财的看重。如果我负养家的重担，有自己的难，不一定会帮你。”

梁鹤乘没料到他如此这般坦诚，可无论假设的情况如何，帮了就是帮了。“我说的缘分不单是你帮我。”梁鹤乘问，“你上次说钱是青瓷瓶换的，对不对？”

不提还好，纪慎语面苦，将青瓷瓶辗转又买回的荒唐事儿倾诉来，说完愁眉不展，却把老逗笑了。

梁鹤乘说：“你送佛送到西，把我送回家怎么样？”

左右闲着，纪慎语送对方回家，淼安巷25号，对方让他在门等一等。他坐在门的破三上，十分钟后梁鹤乘抱来一件纸箱，里面不知装着什么。

“这东西送你，算是我的回礼。”

纪慎语摆手：“好端端的我吗要你的东西，我不要。”

梁鹤乘给他：“你帮了我，我也帮你，有来有往，缘分才能延续。”不待纪慎语反应，老躲大门里，作势关门，“你留着也好，脱手或送人也无所谓，万事有定数，就看缘分了。”

门吱呀关上，纪慎语抱着纸箱发愣，走巷一风，脑中的浆糊愈发粘稠。回家后贼一般，溜小院钻房间，关窗锁门，开箱验货。

箱里着破布和泡沫板，层层旧报纸裹着那件东西，三十多厘米，应该是个瓶。纪慎语变成了婚新郎，房烛夜剥新娘衣服，小心翼翼，不敢扯，又急着看，几层报纸得他满大汗。

等东西彻底来，他咣当坐在了椅上。

和青瓷瓶同的豆青釉，手温细腻，上面的百寿纹字各异，再看落款——蜗寄居士摹古。纪慎语胡掉汗，他没信心鉴定真假，想起丁汉白，可是丁汉白已经三万买了赝品，也信不过。

就这么囚在房间心焦数个钟，纪慎语想起梁鹤乘说的，你帮了我，我帮了你。

他那两万三帮了梁鹤乘，那这个东西应该也值那么多钱。

可如果梁鹤乘有值钱的宝贝，为什么不卖掉给自己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