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馆，张斯年说：“听说你病了，不动了吧？”

视线相撞，两脸一红，全他妈忘了如今是秋天。

丁汉白习惯成自然，又用胳膊肘杵旁边的人，这回没反应，扭见纪慎语埋碗里撒癔症。他随便夹一片姜，不怀好意：“吃啊，想什么呢。”

梁鹤乘声：“好！那就试试！”

最重要的是，这事儿关乎梁鹤乘的脸面；他怕老输了难堪。

张斯年还是笑：“熬死我？我先熬死你。”并肩步博馆大门，宽敞亮堂，“你个六指儿的怪都能收徒弟，我不能？我那徒弟才是天资非凡，你徒弟的东西别想逃过他的法。”

人齐开饭；丁汉白今天也在店里忙，还日夜赶工那两件玉兰，因此坦地吃着。余下两位徒弟就没那么自在了，尤其是纪慎语，他白天上学，晚上拼死拼活赶工；本没空去店里帮忙。

梁鹤乘觉打嘴仗没劲，还是宣战有意思，说：“我收了个徒弟。”见对方惊讶，补充，“我倒下，你就以为自己成老大了？我那徒弟天赋异禀，聪明非常，重是他才十七，熬死你。”

这俩老梆结下约定，他们是一矛一盾，分不谁谁弱，左右也老了，那就让徒弟上。看看是你的手厉害，还是我的明亮。

晚饭桌上，丁尔和姗姗来迟，解释二店傍晚来一老主顾，为个摆件磨蹭到现在。丁延寿忙说辛苦；丁尔和又趁势说到自己那块玉料；与丁延寿半晌。

其实也不要，可是他还分力玉童，阵阵心虚。

丁汉白一早发现，此时才提，等纪慎语偏看来，他拿笔补在“园池偷换光”后——正人间昼长。

张斯年讥笑：“早说你这行当没前途，遇上灾病就只能打住。不像我，但凡一只能看见就不妨碍，要不你拜我为师，改行得了。”

这话叫人哑然，纪慎语直到夜里上床都噤着声。他平躺思考，凡事分轻重缓急，下活儿最重要，那学习

两个老转脸对上，笑不笑，看不顺却不分开，黏着继续逛。一路抬杠一路呛呛，惹得工作人员都看他们。

第27章你再骂我试试。

“哎，你们扬州人写诗怎么吞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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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鹤乘答：“不动，这不成天闲逛么。”

纪慎语怔着接过，咀嚼滋味儿来脸一皱，吐掉猛喝汤。余光瞥见丁汉白幸灾乐祸，他没发脾气，反而小声问：“师哥，你白天去店里，不用上班吗？”

纪慎语得知梁鹤乘与张斯年的约定后倍压力；这行当；难免想与人争个低，况且他本来就三两骨二两傲气。但他有个优；骄傲却不轻敌；听闻张斯年的事迹后；更不敢小觑对方的徒弟。

丁汉白和纪慎语全然不知，还正凑一赏画。丁汉白不要脸，人家的画，人家的字，他掏印章就盖，惹得纪慎语骂他，骂完不再搭理，继续调黄黄褐褐的斑。

一块青玉衍生两件作品；玉童不止要雕刻，还要行数十工序的旧；玉薰炉积大；难度更是前所未有。纪慎语一时间焦烂额；恨不得生三六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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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扭，叫板：“矾红彩内，粉彩外，红绿狗臭，适合你。”

丁汉白理直气壮：“你第一回见我旷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