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无波的丁汉白窥探一二，却不知自己那专注样搅得丁汉白心紊。“你盯着我吗？”丁汉白问，稳着气息。

纪慎语也问：“师哥，我在书上见合璧连环，但不明白是怎么在一起的，你懂吗？”

丁汉白带他去卧室，一个西式的盒打开，里面躺着对碧玉连环。并坐在床边，丁汉白轻拿轻放地展示，给他详细地讲件儿本，而来历则一带而过。

纪慎语内心旋起隐秘的快，这连环自他手，被丁汉白宝贝着，而丁汉白为了照顾他的情绪，故意将宝贝心思遮遮掩掩。他不看东西，仍旧盯人，盯也不够，问：“师哥，玫瑰印章和合璧连环，你更喜哪一个？”

丁汉白愣住，试图以凶蒙混：“你我喜哪一个。”

纪慎语说：“更喜这个吧，如果更喜印章，就会直接回答了。”

丁汉白语，啪嗒盖上盒，像被拆穿后恼羞成怒，也像话不投机半句多。“回你屋睡觉。”下逐客令，丁情面都不留。

纪慎语不动：“喜哪个是你的权利，我没有别的意思，也许以后我送你更好的，你就又变了。”

丁汉白实在费解，不明白这人怎么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可这好生说话的乖巧模样正戳他神经，舍不得再撵，凶也端不起气势，就这样挨着静坐。

两臂相的一片了，惹人眷恋。

纪慎语明着的一面被嫌弃，暗着的一面被欣赏，左右都很满意。然而这十分短暂，他作为“那个人”将拒绝丁汉白的往来请求，以后也会渐渐失去丁汉白的惦念。

而丁汉白倒腾古玩的事儿没对他透半分，他不好估计丁汉白以后的重心。

夜里，纪慎语只睡了半宿，随后起床修补玉薰炉。万籁俱寂，一屋灯火与他作伴，他应该觉得疲乏，应该觉得倒霉生气，可小心忙活着，竟觉得开心。

兜转一遭，多有趣儿。

周六一到，纪慎语谎称约了同学，早早去梁鹤乘那儿。里间，他将修好的玉薰炉取，这几天多雨，所以有些不足。

“师父，我没有石粉了，你帮我兑一。”纪慎语挽袖，最后检查，“碎渣补不上，碾成粉末树脂涂了，没涂完发现从扬州带来的材料不够。”

梁鹤乘动作娴熟：“你瞒着你师哥，等会儿他过来可别碰上。”

纪慎语说：“还早，他周末起得晚。”

丁汉白往常周末起得晚，偏偏今天没赖床，除却为玉薰炉，他还怀着捉人的心思。玉童加上合璧连环，再加上这回，三番五次，他一定要见见对方。

收拾妥当，开车先去世贸百货，初次见面不能空着手，得备份像样的礼。而且这礼只能买些俗的，古董贵重，人家反而不好收下。

丁汉白忽生疑惑，十七岁的男孩喜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