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腰，那两条胳膊都打成了臂。姜漱柳不忍心看，却一句没劝，倒是纪慎语在门外闹得厉害，喊着，拦着，门板都要砸坏。

许久，屋内动静总算停了，纪慎语手掌通红，哑着嗓问：“师哥，师哥！你怎么样？”

丁汉白满大汗，声挑衅：“——得很！”

长柄隐隐歪斜，丁延寿坐回圈椅，淡然地喝了杯茶。从这败家生，打过的次数早算不清楚，但第一回脱光挨着打。他也舍不得，可只能着动手。

他不傻，能察觉到丁汉白在些什么，他真怕这儿与他背而驰，拉都拉不住。

“疼不疼？”丁延寿不想问，可忍不住。

丁汉白这会儿嘴甜：“亲爹打的，打死也不疼。”晃悠立起，凑到桌前将茶斟满，“爸，我最近表现不好，你别跟我置气，我伤动骨没什么，把你气坏了怎么办。”

丁延寿冷哼一声，他避着骨打的，都没打坏，这孙挨了揍还装模作样！

不止装模作样，一米八几的个还要扮弱柳扶风，丁汉白蓄着鼻音恶心人：“妈……有没有饭吃啊，我饿死了。”

哪用得着姜漱柳忙活，门外那个心疼得直，一开门挽袖就冲厨房。没什么菜，云小黄瓜，半截玉米碾成粒，打了盆炒饭。

丁汉白着衬衫吃，那二老走了，只有纪慎语守着他。他问：“这是正宗的扬州炒饭么？”

纪慎语说：“扬州人炒的，你说正不正宗？”

丁汉白又来：“扬州人怎么不给煮个汤，多啊。”

纪慎语骂：“师父打那么重，把你打得开胃了吧！”他一脸苦相，不知丁汉白得有多疼，偏生这人还一副浑样。骂完，乖乖地嘱咐：“汤慢，你去看着电视等。”

丁汉白痛意四散，端着一盆炒饭转移到沙发上，演的什么没在意，只想象着以后自己当家，谁还敢打他？他天天回来当大爷，吃着正宗的扬州炒饭，吃完抱着正宗的扬州男人宵一夜。

客厅的灯如此亮着，姜漱柳放心不下，敛了几盒药拿来。好啊，那挨了打的靠着沙发呼噜呼噜吃，厨房里还阵阵飘香。她一瞧，惊：“慎语，大晚上你熬鱼汤？”

纪慎语守着锅：“师哥想喝汤，我看就剩一条鱼了。”

姜漱柳问：“他要是想吃蟠桃，难你上王母娘娘那儿给他摘吗？”

受了伤当然要补补，可纪慎语不好意思辩解，更不好意思表态。他上不去王母娘娘那儿摘蟠桃，但一定会桃油桃桃，把能找的凑它个一箩筐。

及至夜，丁汉白喝了鱼汤心满意足，一挨床如躺针板，翻来覆去，像张大饼般来回地烙。其实也没那么痛，他脱衣服那招叫釜底薪，算准了他爸不忍下手狠厉。

但关心则，纪慎语里里外外地，仿佛丁延寿是后爸，他才是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