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白也还有二三四，师父信任他；他必须圆满完成任务。

动手那天；丁延寿将五个徒弟全叫去玉销记；工料摆好，吩咐纪慎语画图。其他人坐成一排围观，噤着声，盯每一笔线条。

丁延寿说：“慎语跟我学艺的时间最短，年纪也最小，但这回我选他来跟我雕这大单。”一顿；瞧一纪慎语的画，“未防你们谁心里不服，所以叫你们来看着，画图、勾线、胚，直到最后抛光打磨，看看他当不当得起。”

纪慎语压力倍增，抿蹙眉，神思全聚在笔尖。他脑中空白无，只有“独占鳌”的设计，落实到笔上，逐渐将白宣填满。

四人目不转睛地看，姜廷恩耐不住，小声问：“大哥，为什么不叫你来雕？”

丁汉白故意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哪儿还有我的容之啊。”

他瞄一丁延寿，这大老板一方面赏识纪慎语，一方面是刺激他呢。那一顿家法只是伤，这是要他的心也警醒起来，告诉他，玉销记没了他也行，别那么肆无忌惮。

画完勾线，一上午匆匆而过，纪慎语搁下笔环顾那四人，不好意思地笑笑。众人无话，没挑剔半分不好，却也没夸，仿佛夸来倒显得虚伪。

丁汉白对上丁延寿的目光，挑衅：“去追凤楼包间，我请客。”

大家陆续离开，他上前握纪慎语的手，指腹，活动关节，再呼气。纪慎语指尖并着心尖麻起来，问：“师父这样，你吃味儿吗？”

丁汉白说：“对玉销记好，你能开心，我能躲懒，不得呢。”

亏得丁延寿磊落半生，是被不肖这么一招。他这样想，先是明目张胆地偏小儿，以此惹得亲儿奋，奈何他算盘打得好，却不知那两人早黏糊得不分彼此。

这一件独占鳌公开教学，日日被四个大小伙围观，纪慎语一开始还浑不自在，到后面抬，将擅长的独门绝技炫了一遍。

最后一日，抛了光的摆件儿夺目非常，那玉摸一把能酥掉心肝脾肾。挪去门厅搁好，不多时挤满人来瞧，好不闹。纪慎语留在后堂收拾，将雕下的玉石碎料敛在一，这么好的料，丢一片碎屑都叫人心疼。

他忽然灵机一动，攒好收走，没扔。回家后直奔书房，翻找一本从扬州带来的旧书，教首饰的。玉销记的雕件儿繁多，大型中型气势磅礴，最不济也是环佩印章，各个都有分量。可串很少，手链项链屈指可数，顾客下定，也要排在大件后。

纪慎语想法萌生，立即落实到行动上，钻南屋便忙活了半宿。那撮碎玉，了三颗椭圆云纹珠，七八颗小而圆的如意珠，还有更小的准备镶嵌戒指。

他遇上难题，攥着一把珠奔书房，把洗瓶的丁汉白吓了一。丁汉白铺排着几件残品，笑意盈盈：“过来瞧瞧。”

纪慎语顾不上，走近摊手：“好不好看？”

丁汉白极为自作多情：“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