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饱了吗？”他好声问，“拜托你，去一趟崇旧区，把这个给师哥。”

那纸上密密麻麻，有汉字有符号，还有许多公式。姜廷恩扭脸看见床的书和，怪不得结他呢，原来早有预谋。他答应了，等到天黑悄悄跑了一趟，没遇见丁汉白，把信给了张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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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沛帆说：“怀清跟着梁师父就学了不到七成，而且他擅长的是书画类。”

是个知恩重情的人，刚才那句话对你来说比打骂残酷得多。”他仍不死心，抱着一希冀，“慎语，为了你师哥，值得落到这一步？哪怕你于心有愧，一辈得不到我和你师母的原谅，也不肯回？”

关了门，纪慎语转去书房，落锁，连只小虫都飞不来。他绕到桌后坐好，回想起那番前途论来，有不甘有委屈，更多的是凌云壮志。丁汉白的大好前途明明还在后，他偏要让别人瞧瞧，他非但不会坏了对方前程，他还是最能帮助丁汉白的那个。

姜廷恩答：“当然对了，大哥本来是店里的老板，这下撵去成无业游民了，以后什么都没家里的帮衬，多难啊。”

一到家，还没坐，他被张斯年了个信封。老说：“你表弟送来的，这么厚，估计是一沓钞票。”

张斯年酸：“这厚度不像情书，别是写了本情小说。”

一瓶墨，一支钢笔，纪慎语拿一叠白纸。他静静心，伏案写起来，从第一行至末尾，一笔笔，一页页，手没停地写了整整一下午。等墨晾，他检查一番装信封，粘好，去卧室叫姜廷恩起床。

丁汉白泡在瓷窑，小办公室，他和佟沛帆隔桌开会。人脉陆续积攒，也渐渐有人愿意用潼窑铺货，他着一沓单，说：“我把生意谈来了，你却不接？”

万般为难，纪慎语咬着牙：“值得。师哥离家都没放弃，我怎么样都值得。”反正早被扒净示众，无所谓再揭一层脸，“师父，我真的喜师哥，他哪儿都好，我是真心喜他。”

丁汉白问：“你的那位也不了？”

回到小院，纪慎语哄姜廷恩午睡，解闷儿的书，凉正好的，全给备上。正常人都知无事献殷勤，非即盗，可这姓姜的愣嘛，揪着被生怕纪慎语移情到自己上。

佟沛帆吐烟：“接不了，你一堆品瓷，甚至还有级品，没法。”分级繁多，但能品的瓷窑屈指可数，这是有钱没本事挣，搞不定。

丁延寿喝断：“行了！他好不好我知，你也很好，你们俩将来前途可期，也许有其他人羡慕不来的生活，但你们两个男孩为什么搅在一起？！毁了，全毁了！”

脚步声渐远，纪慎语钉在原地许久，怔怔的，被忽然蹿来的姜廷恩吓了一。姜廷恩推他一把，朝着小院，埋怨：“我全都听见了，你是不是傻啊，还什么喜大哥，不羞吗？”

这一单单好，名声打去，日后找上的人会越来越多，然而良循环还没形成就礁。丁汉白心烦散会，买一屉羊包，打回府。

丁汉白莫名脸红，迫不及待要看看纪慎语给他的贴心话，然而展开后霎时一愣。那一公式，一项项注解，难以置信地翻完，怦怦的，整颗心脏就要

纪慎语不答反问：“你觉得师父说得对吗？说我们……毁了。”

姜廷恩本来迷糊，顿时清醒，接过一看，那么厚？上万字的情书？他不肯，苦婆心地劝。纪慎语将纸，求：“这是很重要的东西，一句废话都没有，当我求你，以后给你使唤行吗？”

表弟？姜廷恩能找来，肯定是纪慎语支使的。丁汉白霎时神，拆信的工夫问：“他有没有说什么？是我师弟给的？”一把，是信？！背过，生怕别人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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