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往常的谈话一样，他们就这么随心所、漫无目的的闲聊。他们后来自己回忆的时候也都想不起那晚聊了些什么，只记得谈得很晚，萧燕秋起告辞的时候，大概有11半了。

“不早了，我送你回去。”林之豪骑上托车。

“走走吧。”萧燕秋说。

（bsp;“再见！”她说着，从他的手里挣脱来。

他叫住了她：“萧燕秋，这两天还好吧？”

“谁啊？”王海的梦被电话铃声吵醒，声音糊地问。“哦……是小杜啊。什么事情？”一听是杜芬芬打来的电话，他

不知为什么，他忽然觉得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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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不哼歌的他此时竟然哼起歌来：“一个人走向长长的街，一个人走向冷冷的夜。一个人在害怕什么？不是别人是自己；一个人在逃避什么？不是长夜是孤寂……”

第三个星期的星期五。他想：她应该不会来了吧？不来这里说明她不需要来了；说明她的状况已经好转了；我应该为她到兴呀。

“到了，林老师，去坐坐吗？”她说。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睡。她在想着她妈妈的。这些天，她妈妈又犯病了。这回到不是肚疼了。这回的症状很奇怪：

第二个星期的星期五，她还是没有来。

“为什么？”

有一次，萧燕秋吃过午饭回来，林志豪正走去。他们碰了个正着。他们忽然间彼此都觉得尴尬，想要回避，又不得不迎上去。他已经准备好了灿烂而又亲切的笑容，直等着她说“林老师好”。可是她偏不说，低着装作没看见，想要溜过去。

第二天一早，她就拨通了王海的电话：

“不好……”她说。

“不了。”他用低沉的声音回答她。

他就这样拉着她的手，向家长领着孩一样，一路上无语。

惧？她显得对他越来越疏远，甚至不敢正视他、也不主动和他搭话。

“王海，你起来了吗？”

“这么晚了，回去吧。她肯定睡熟了。”他心想。

她看到路灯把他们的影拖得很长很长。

然而正在他将要下班的时候，萧燕秋来了。

寒料峭的天气，晚风一阵阵来，她觉一阵冷一阵的。

“林老师。”她说。

总觉得渴，一天都不知要喝多少的。总上厕所。总觉得肚饿。可是吃了饭又不生力气。总觉得，浑乏力。而且更为奇怪的是，整天吃那么多，人却一天比一天消瘦，都瘦了一大圈了。

“嗯，你来了。”他说，“这段时间还好吧？”

……

可她总隐隐觉得，她妈妈肯定是得了什么病。想来想去，她打算明天再叫上王海，再陪她妈妈一起去一趟医院。

走着走着，他发现他竟然走错了路；竟然下意识地向杜芬芬家走去了。

又到了星期五的晚上，林志豪照例坐在心理辅导室里值班。这天晚上，来了一个瘦瘦的男生，因为和女朋友分手而想不开的；后来又来了胖胖的女生，因为父母不同意整容手术而心有不甘的。可是他左等右等，就是等不来萧燕秋。一直到下班时间，她还是没有来。

她想让她妈妈再去医院检查检查，她妈妈却总是说：“没关系。人老了么，是要没力气的。没什么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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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着她的手，竟像是舍不得放；而她也舍不得放手。

可是这一回，他想错了。杜芬芬虽然是睡下了，却并没有睡着。

“嗯……”她说，“还行。”说完这句话逃也似地加快脚步溜走了。

林志豪掏一烟，边边往回走，没有人知他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