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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辑好短信犹豫着要不要发给师父，然而没等费夷吾下定决心，手机猛地震动起来，她退回短信列表。

“等等，师父你要赶我下山吗？”

实际上怕死了。

多数是人型，通常不知不觉现在余光里，等费夷吾鼓起勇气去看影的真面目时，它们立刻四下散开。

她不敢回，也不敢上床，面对墙假装自己很镇定。

她追在师父后哭诉了好几天，师父才不胜其烦地把她拉到后山，费夷吾的妈妈那时候正在田里耕作。师父确定附近无人，拍着费夷吾的手背，语重心长地说：“小吾啊，年龄上来说，你确实还很年轻。我觉得你可能是这几年在山里呆久了，现了幻觉。要么你下山玩几年，如果想回来呢，随时都可以回来。好不好？”

师父照顾小徒弟的面，好言好语安了她。

费夷吾之所以被师父授以堪舆术踢下山，最早要追溯到一年多以前她看到“鬼影”。说是鬼影，或许用不同形状的残影来形容更为恰当。

费夷吾抱着罗盘去厨房下了碗面。

一给尘多年的师父，另一就是费夷吾手上现在用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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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对两个字后，费夷吾的注意力就完全无法集中在这上面，她用指戳了戳屏幕，在短信输框里输五个大字。

“小吾，你记住，不下山遇到什么，师父给你的罗盘不能离三丈之外。当然，不超过三尺最好。”——大半个月前，师父送她走前的最后一句话。

那些现在想起来无虑无虑无比惬意的时光里，费夷吾最期待的是外云游的师兄回归。他会带很多当年现的新奇玩意儿给小师妹。去年山里发生泥石，八名游客受灾失踪，政府在观附近安装了基站，师兄年底回来还带了两费夷吾和妈妈山时尚未普及的智能手机——

怎么……

直到海城，费夷吾用残存的搜索技能上网查了，才知一丈约等于3。33米，三丈也就是10米。

＇我想回山里。＇

师父你不是士吗？怎么可以轻易推翻弟的信仰？！

又来了？

声声说着为了你好的师父翻箱倒柜找一堆古籍，挨个划了重，让费夷吾在小本本上抄好，说下山用得到。然后又教了她罗盘的使用方法和一些据说师门秘传的诀。在费夷吾大概能用罗盘分辨东西南北后，毫不犹豫……甚至是迫不及待地连夜下山给她买了去海城的火车票。

费夷吾记住了。

第一次费夷吾觉得是，等到一个月后第二次现，费夷吾连带爬去找师父，跟师父详细描述自己见鬼的情形。

费夷吾目瞪呆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

祭奠过五脏庙，拿记满了晦涩古文字的笔记本，费夷吾对着前不久好不容易找到的古文字大全一笔一划地比对笔记。

果然，行不通。

“心理学上不是说人长期生活在偏僻环境里，很大可能会现神分裂的疾病吗？你看到的那些就是幻觉。而且从你的症状来看，最近可能加了，所以我觉得你该下山一段时间。”

约莫三个多月前，费夷吾发现她能分辨影的面貌，多少有人样。

煮面的功夫，费夷吾翻了翻在本地论坛和40同城留下的广告，既没人浏览也没人留言。

第三次，费夷吾不了，一哭二闹三找妈妈，师父勉为其难地教了她辨察五行的技能——听上去十分玄幻，实际上只不过是把各东西分为，再细分金木火土五相生相克的属而已。

“嗯？”费夷吾瞪大睛看师父，“幻觉？”

半分钟才极不情愿地睁开，而就在她睁的瞬间，好几模糊的黑影四散逃窜。

师父用这法应付了费夷吾半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