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不了路。”

“死了。”光的回答平静得惊人。她真是费夷吾设想的那类型，冷静得近乎冷漠。

海城的标志之一便是杨江，与柳江椿江一同构成三江

沿着光指的路拐了三弯，费夷吾果然看到了宽广江面，她回看了看，毫不费力找到了自己住的那栋楼。

光哭笑不得：“那鞋我穿着不合脚，你留着吧。”

误老王家鱼缸那段时间，黑金尝试了各方法逃脱牢笼寻找自由，收效甚微。它也想方设法提示老王夫妇，但是没有灵力的人接收到的信号是另一样——就像费夷吾手机拍下来的那样。

黑金挠鱼。

“那多不好意思。”费夷吾摸摸袋，咽了唾问，“多少钱，要不，你卖给我吧？”吃人嘴，拿人手短，费夷吾不喜占人便宜。光在小灶蹭吃蹭喝已经很难为情了，她不可能再接受更多恩惠。

光像是会她的想法，说了个费夷吾有一心痛但完全能放下负担的金额。

还真是……江景房啊。

鬼。

费夷吾问：“我带你去？”

说走就走？费夷吾有些心虚地看向光。

费夷吾垮下脸。

黑金撑着两条细在台上左右，光用指腹蹭了蹭它的脑袋，小金鱼顿时像人刚潜来，地了气：“我想什么，我当然想寻山脉登山啦！”

“为啥走不了路？为啥你们妖怪要走路？”费夷吾变问号。

直线距离不超过两百米。

它只能在那个园一般的小区里活动，最远只能到咖啡馆。

“登山然后呢？”费夷吾自觉问了个很傻的问题，但还是望着黑金期待它的答案。

我什么时候说自己是瀛洲来的？费夷吾莫名其妙。

小黑缩坐下。

注意到她的神，费夷吾连忙解释：“我回洗了给你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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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金转了转睛，声音不知为何抬八度：“当然是成仙了！你不是瀛洲来的先生吗？你骗我！”

“所以要怎么办？”光唤起费夷吾的注意，然后又转向黑金，“你自己觉得呢？”

“你小区再往后是杨江，把小黑带去那儿看看吧。”光说，“我就不去了。”

黑金用鳍抱双，委委屈屈说：“这附近有阵法，刚好克我。”

“所以老王家的事情真的是你的哦？”

“好啊好啊，先生手的话，肯定没问题！”黑金对费夷吾两次不同凡响的手信任颇，一个打上她的手臂。“走咯！”

☆、007：十五十五

“我以前……”光突然开，“有个朋友，也是风师。”

幸好没说废话。费夷吾搓搓手，不知该说节哀顺变还是“别担心，他/她在天上看着你呢”。她朝黑金展开笑容，金鱼都能成，人死了肯定也会变成天使或者——

“小黑。”光状似无意地敲敲桌板，“你自己走，还是我们送你？”

光接着说：“所以知很多我不该知的事情。”

黑金瞪着圆鼓鼓的睛看她们，它通常都是这样的表情，但此时此刻有不太一样，像是要说什么话但说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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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不远，说走就走。

“……”间隔时间太长费夷吾还以为那个朋友是她自己呢。

那是很亲密的朋友咯，费夷吾若有所思。“你朋友呢？”她满怀憧憬想，也许我们可以个业内。

她想起了那些被师父定义为幻觉的残影。

费夷吾听房东钱阿姨提过自己小区当年主打江景房，不过她的房楼层低，朝南。在楼里只能看到后面的路和路对面的建筑工地。这两天兵荒，也没余暇关注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