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我回山上了，小黑留你这儿，我放心。”

光切青椒的手一顿，“十五，你一定要回去吗？”

“我妈妈在呢。”费夷吾从橱柜里取盘帮光打下手，“师父以为我太年轻不习惯山里的生活让我下山历练，但这段时间这么多事儿，我想我看到的那些鬼影可能不是幻觉。那师父的理由就不成立了呀，老人家要是知了，肯定会让我回去的。”

她说得理所当然，光定定地望着刀下的青椒丝，说不上是不是被辣椒素刺激，前一片模糊。

“这样啊。”

小黑啃完一整只苹果，随便地把苹果一丢，费夷吾敲敲它脑袋，自己弯下腰去捡。

“不过我觉得师父……”

“其实开咖啡馆是……”

两个人同时开，费夷吾刚把果扔垃圾桶，回正撞上光探寻过来的目光。

“师父可能还有事情没告诉我。”费夷吾反应慢极了，兀自把话又续了一段，“你看那罗盘……”然后才讪讪地住，“你说什么？”

“没什么。”光伸手在她上摸了下，“那只罗盘不简单的。”

泪“唰”地淌来，费夷吾叫起来：“喂喂喂，你刚切过辣椒啊喂！”

费夷吾手忙脚去摸龙，不小心戳到小黑的翅膀，小黑振翅飞，又撞上光，厨房间顿时飞狗。

“别慌别慌。”

光一手引导费夷吾，一手去开龙，小黑好容易在储架上站定了，看着越老板也下意识抬手去抹角。

“越老板，你……”

——刚切过辣椒啊。

光尾泛红，睫上一滴泪晶莹剔透，下颌与线绷得极，却不忘睇给小黑一个警告的神。

小黑咬着翅膀不再说话。

“这下完了，真去不成了。”折腾了十多分钟，泪终于不再哗哗往外，费夷吾抱着抱枕和冰块哀嚎，光一直赔着歉意，到最后她过意不去，把冰袋往对方脸上一捂，“你自己怎么不收拾下？”

说的是她睛上明显的红淤痕。

脸肤比其他位，光角那一斜斜的红痕要不是辣椒素过，就肯定是自己不小心用指甲划到她了。

“我没事。”光去拿了包新的冰袋给费夷吾，在她对面坐下，冰袋在手上换来换去，最后终于下定决心似的，开，“十五，我开店是为了等……”

“等等。”桌上手机“嗡嗡”震动，费夷吾看了手机又看看她，把手机翻了个面：“什么？”

好不容易酝酿来的情绪被拦腰截断，光无力地笑笑：“你先接电话。”

电话一接通，费夷吾就被那气若游丝的语调吓得往后一仰：“先……生……我……家……保姆……变了……”

“怎么回事？”

玉小七的声音仿佛从氧气稀薄的箱里传来，听上去随时有被掐掉的风险：“保……姆……变…………了……快……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