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脚尖还是尾尖在她戳了下。

费夷吾怪委屈的。

看似闲逛，但几分钟后，站在一堆比她的白形前，如梦似幻的夜晚突然丛生“我遇见了万年蛇妖”的张藤蔓。

二十多颗卧在一幢写字楼的一楼大堂，极后现代艺术。

“真没创意。”刑嵘抬下，不屑，“就那货来的。”

费夷吾问：“你下的，也能下？”

邢嵘半天没说话。夜盲的费夷吾没看到蛇妖的瞳仁变成细长两条，继而到她后，对着她的后脑勺看了好一会儿。

“我一次见你这脑结构。”邢嵘啧啧称奇，“你在这边应该吃香的。该直的地方笔笔直，该弯的地方急十八弯。”

费夷吾听不懂牠说话已经成习惯了，伸手去摸。

邢嵘“嘎”地叫声。

来不及了。

像不倒翁似的晃了晃，白外壳亮起光。而后，褪去糙的釉质，一颗接一颗变成透明。

所有里都盛着生，半数像是人，半数像是照着《山海经》画来的。

费夷吾跟小黑最熟，没太长时间就找到了展开翅膀泡在中央的蠃鱼。

平时溜圆的鱼睛松松闭着，时不时蹬它那两条火柴般的小细。

小黑旁边是黑框镜的玉小七，再旁边则是有一面之缘的狐狸形态古月月。

费夷吾好悬给吓哭：“都被绑这儿来了。”

邢嵘表情凝重。

费夷吾只顾敲壳喊“小黑”，哪看得到背后一影逶迤而来，停在邢嵘旁边，幻化和邢嵘一模一样的外表。嘴上都叼着烟，只是一个邢嵘很享受，另一个被熏得锁眉。

两个邢嵘同时喊：“小费。”

小费回眸，小心脏刹那间停止动。

“别怕，我……”两个邢嵘顿了顿，都没带那个“们”，像是持自己才是最正统的那个蛇妖，“不会伤害你。”

这场景何其熟。

费夷吾六神归位，没去问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千与千寻》她没看过，孙悟空大战六耳猕猴她知的。

她问：“需要我什么？”

“我刚怎么跟你说的？”两声音重叠在一起，神同等严肃，“打起来的时候帮我搭把手。”

邢嵘们起袖上要开，费夷吾举手：“等等，怎么放他们来？”

老蛇妖和牠的生对视一，不约而同：“把壳敲碎。”

“好。”

费夷吾起初用石砸，纹丝不动。有个邢嵘扭打之际空指：“你那罗盘放着当摆设啊。”

这个肯定是真邢嵘。费夷吾本想记住牠的位置待会儿好手，可很快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两影就把她搞糊涂了。

她想着万年蛇妖跟自己打架怎么着也是翻天覆地，山河崩毁。然而比她想象得无聊千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