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问对方给不给。”

一语惊醒梦中人。

对待十五，她总是患得患失，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对方情绪，什么东西都要十五明确表示给来，她才会要。

可是十五显然不是她商场上遇到的对手，没有任何路可言。指望她那个小脑瓜开窍——怕是要把人活活熬了。

所以，为何不脆开诚布公呢？

*

在费夷吾躲躲闪闪的目光中，光开了。

“第一个问题，你想让我见家长，是见师父和师兄，对你来说，师父和师兄相当于家长？”

费夷吾歪脑袋想，然后答：“对的。”

一日为师，终为父（母）。师父虽然有时候洒脱得有些不靠谱，但她排除了母亲选择自己继承人，也算某程度上肯定了她的能力，而不是像父母那样，一味地打压她。

至于师兄——

老实说，见面的次数和时间并不多，但他为人世的方式态度影响了费夷吾。

如果可以，她非常想选择师兄作为父亲。师兄其人，话虽不多，句句让人心服服。

上次师兄在山里问起光，费夷吾没能藏住，只隐晦地说她山下结识的朋友为了给父母报仇，夺走了几个坏人的命。

师兄并没有对这个人的好坏下定义，他说的那番话，费夷吾到现在仍会拿来反复思考：

“德法律约束的多数是不会破坏它的人，而有些人即便为情理所不容，内心也有一约束自己的准绳。这准绳有时是人，有时是。如果这准绳的约束力足够大，那么他/她会成为其他人中的好人也说不定呢。所以不要急于给这个人判死刑，多观察他/她的行事准则，找那准绳。”

费夷吾想，光的准绳就是不会再取人命了。

至于那些已经死去的——她已经在努力积攒德了不是吗？

而亲生父母算不算家长呢……

心有灵犀，光的第二个问题是：十五和爸爸妈妈关系亲密吗？

“不、不太亲密。”费夷吾不假思索。

并没有到火不容的地步，一家三生活了十七八年，就算猫猫狗狗也会生情。

但如果说把关乎一生的大事给他们两个人来决定，费夷吾万万不同意。

离开那座寨时，爸妈都不甚在意。听说师父给她安排了一个终工作，那两个人别提多兴，问都没问工作内容是什么。

妈妈甚至直白地说：“工资自己存着，将来拿一分给我们养老就好。”

可把费夷吾郁闷坏了。

两代人之间的关系只剩下：我养你成年，你为我送终。

血缘亲情为什么如此淡薄，费夷吾自己也想不通。

大概……是她太笨了吧。

光继续：“这次是形势严峻，钟魁目的尚不明确，我怕牵连到你，所以让你回神农架。第三个问题，如果没这次意外，你会回山上吗？”

“要的，师父原定的计划是明年年中。”

这问题也很是让人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