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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3/3)

瞧着那小像被人似的,一下一下,细长一条,快速张开,长成刚好遮罩两个人的大伞。

霎时坠落。

“我当年被师父带来的时候可没你这么镇定。”师父满是嘉许,“不过就那个年代而言,妖怪再可怕,也比人间和平。起码……”

不会人吃人。

她隐晦地提了下当年成为守山人的契机,费夷吾没经历过那个年代,不是很能理解其时的凶险,就最后结果而言,把人到甘愿领受一份颠覆认知的工作,足见世事艰难。

“守山人有一个好,不死。”师父说,“可是小吾,人生在世,死不是最可怕的。”

费夷吾心说我知

雨下着下着,看着有不对劲了。

落在地上并没有形成洼或者被迅速泥土,变成一片片朝上的锐利尖刺,一脚踩下去,脚底的每个细胞都在喊痛。

“我是孤儿,很小的时候就被师父带山了。”

行易倒了两杯茶。

上世纪的搪瓷杯,木瓶,厚厚一层茶叶铺在杯底,很是不讲究。然而浇上去,气蒸腾,扑鼻清香提神醒脑。

行易捧了一杯在手里,光蒙眬,“到了十六岁我便下山周游,一年回来一两次。”

光也像他那样把搪瓷杯抱在手中,静静聆听。

“人心是长的,师父于我既有养育之情,又有授业之恩,于情于理,我应该侍奉老人家才是。可是……”

行易神茫然,“正因为如此,我更见不得老人家那副模样。”

“你亲一个人,一个人,你很想代她受那份罪过。”行易摇摇,“你不能,也没办法。”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三两天来一次,看你最亲的人在地狱里煎熬过一遍又一遍,你自己也会受,只能躲得远远的。”

到了一块石边,师父让费夷吾坐下来,脱去她的鞋,不顾费夷吾推手又缩脚,把那双扎满雨刺的脚放在自己上,一掉。

费夷吾疼得直掉泪。

那刺疼是疼,扎里却不血。好像掉了一场让人无可逃的幻觉。

“小吾,说来你也许不信,师父很喜你。”

时刻,师父罕见的未能打动费夷吾,她总算知为什么师父大多时候都显得那么飘忽不定,难以琢磨,时不时来一场如此程度的摧残,人怎么会正常。

“我、我也很喜师父。”

两个人里都有泪打转。

师父完了刺儿,让费夷吾留下休息,一溜烟儿消失在晦暗夜

费夷吾疼得神智不清,也没留心师父离开了多久,迷迷糊糊地突然有颗东西里。那东西说甜不甜,说酸不酸,一下肚,痛上消失了。

师父把另一颗放费夷吾手心,合拢,攥得的:“小吾,还有一年试用期,你再想想,如果实在不愿意守山人,尽跟师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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