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凌云收敛了笑，冷冷地说：“受够了这生活之类的话，我倒是说过不少次。借用我母亲常常用来嘲讽我的一句话来讲，她最大的错误就是从小到大没有让我吃过没钱的苦，我想大嫂的成长过程里一定不存在这个缺憾……”米晓岚似乎被又一次戳到痛，“你有什么资格来威胁我？”

“这个家复杂到什么程度，不用我来细说。我只能告诉你，周家暴发归暴发，不过财富既不是从天而降，也不是固若金汤，可以无忧无虑一直享用下去。”

米晓岚有些茫然地看着她。

“够了，我不想听你继续胡说下去。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只是跟他一半血缘关系的妹妹而已……”

“你确定他没有任何问题吗？”

“拿这个来恫吓我未免可笑，你凭什么认为我应该为司家牺牲？”

“算不上威胁，只是表明一个态度。大哥跟轶则现在正在商谈合作自，这个项目对他而言十分重要，我不会容许谁来无端生事，把气氛尴尬。你继续我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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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好，两个月前刚过全面检，各指标基本正常。”

“峰正在发展的关键时期，有机会上市，实现一般人想象不到的增长，可是同时也危机四伏，一着不慎，都可能导致严重后果。大哥在公司的地位举足轻重，他必须保持足够的冷静应对各压力，不能因为焦虑丢掉理智判断的能力。所以他现在需要和睦的家、贴如昔的太太、最大程度缓解焦虑的环境。大嫂就算不相信我真关心大哥和冬冬，也应该能理解我不希望公司因为大哥的状况而事吧。”

“这么说你也见过他这样发作了。当时我和冬冬都吓坏了，一回家，我就着他去检。医生说他得的是焦虑症，他完全不肯跟我谈，我上网去查，才知是怎么回事。焦虑症的原因很多，你总不会把他得的病赖到我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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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说我已经受够了这生活呢？”

“恕我直言，你能牺牲什么？”司凌云诧异状，“是一个得不到的男人，还是一段见不得光的无望情？”

米晓岚一下闭了嘴，好一会儿才说：“我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大哥情大变，动辄疑神疑鬼，本不信任我，今年节我们带着冬冬去三亚度假，为一件小事，他跟我争执起来，他突然……”

“请问一下，对于一个一直对婚姻认真，对太太信任的男人来讲，妻的——”她挑一下眉“幻想，会不会构成他焦虑的理由之？”

“又说到‘我们这样的家’这个问题了，大嫂嫁过来这么久，对司家有多少了解？你知峰现在面临的是什么局面？”

她猛然打住，司凌云替她说下去，“大量汗，心加快，呼急促，接近昏厥状态。”

米晓岚再度被激怒了，怒视着司凌云，面孔微微扭曲，一双目里好像要火来，“你自认为天之骄女，字典里本没有‘牺牲’这个字，所以把别人的一切都视作理所当然。我为这段婚姻已经付很多，谁也没资格额外再要求我什么。”

大哥目前的状况有什么看法？”

“什么意思？”

“大嫂，如果嫁给一个有钱、专情的男人，享受优裕而有安全的生活，就能算得上牺牲的话，我相信很多女人乐于这个牺牲。”这个嘲讽来得尖刻直接，米晓岚似乎有些不相信地看着司凌云，司凌云的表情却是亲切的，气甚至说得上推心置腹，“偶尔犯犯糊涂没什么，一直糊涂下去就成笑话了。你很走运，我大哥还很你，愿意默默忍受对你游移不定的小心思还迟迟不肯确认。不过不要以为男人的来得无穷无尽，可以尽情挥霍。趁着你的婚姻还有救，大哥没有对你失望，现在放下，只算解脱你自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