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句话她没有说。

和相的时间无关，即便只是一两个月，甚至只有几天，但对她这只有一年的一辈而言，已经足够长了。

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有朝一日她疼的时候，会愿意告诉别人她疼。

那么，他又会排在第几位呢？

他并不是唯一。

“好。”

李稷像是抓救命稻草一般攥着自己放在山石上的衣，听到后人的笑声，无奈地叹了气。

“如果我有一天撑不下去了，我一定会告诉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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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稷抓起山石上的外袍抖了抖披在上，他刚刚虽然坐在中，但一直都没有脱下下裳，下裳泡在中淋淋的，扑簌簌往下滴。

“等等。”

那一日在冰湖之上，嬴抱月从后面抱住他，告诉他，她冷。

当然，是在她判断有必要的情况下。

“没什么，”李稷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也没有察觉到嬴抱月的声音变化，他握了手中的衣，在心中叹了气，“我只是希望，你疼的话，不要瞒着我……们。”

他一气定了定心神，好靴就准备离开。

虽然温泉的确很很香，但这绝对是他生平最心神不宁的一次泡澡。

不再痛苦，那都是她的记忆，对她非常重要的东西。

她用手捧起一捧泉，沾在她手腕上的疤痕上，就像血一样红。

李稷浑一抖，“怎么了？”

李稷一怔，微微垂下视线，“我……们吗？”

就像她的上辈，她和许多人相的时间虽然都很短，但她只活了十八年，那么每一年每一刻，对她都弥足珍贵。

谢谢你，这么一路上都这么顾忌我。

“嗯，”嬴抱月并没有察觉到后人复杂的心思，只是心生温地向他谢，“谢谢你担心我。”

这时山石后传来嬴抱月的声音。

她都会一直记得。

嬴抱月收起笑意，正经起来，“别担心。”

虽然她死前那一年估计没发生什么好事，但嬴抱月至今还为丢失的那一年记忆到可惜。

“嗯，”嬴抱月泡在泉里，她不知李稷为什么会对她疼不疼的事那么执着，还是笑着应，“我明白了。”

“不要捉我。”

那就够了。

她愿意告诉他，她愿意和他一起分担。

和姬嘉树赵光他们同行的几个月，和李稷单独相的几天。

但这一切难不了法者，李稷站在岸边，珠从他的下裳上浮起，一重新回到温泉中。

这人明明知他是不敢转过去的，她本就是故意这么说。

即便这条路她有可能走不到最后，这一段经历也会成为她生命最为好的记忆。

哪怕那个人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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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已经不冷了，”哗啦一声，他从温泉中站起，温声，“我已经泡好了，你不要转过来，我这就走了。”

察觉到下变得燥，李稷这才安下心来。

虽然那也许只是为了挽留他的演技，但她应该不知，他为此有到多么兴。

嬴抱月看向自己的手心，在她这辈结束之前，她能找回上辈丢失的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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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稷在心中叹了气，他知嬴抱月并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