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也不是会轻易认输的人，可姬嘉树知，虽然他嘴上说李稷不是君是懦夫，但李稷的所作所为，他是敬佩的。

姬嘉树一气，他又何尝不知呢？

姬嘉树咬牙切齿，每次他想夸这人的时候，这人就能轻而易举将他在自己心中的印象扭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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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稷的目光也冷下来。

如果李稷真的想和他抢，他有一百方法带走嬴抱月。

李稷回过来看他。

他一气，直。

活人难不比死人更重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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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不可能的。”

“你喜的人到底是谁？”姬嘉树定定注视着他的睛，“如果你喜上了其他人，你会把那名叫作昭的女放到第二位么？”

“我……”

姬嘉树有些恼怒，但想起李稷不惜一切代价都要保护嬴抱月的举动，他还是压着情绪问，“为什么？”

虽然格内敛，常年着衣裳，但不知为何李稷给他的觉却一直十分明亮。

当然，如今世，丧妻再娶是常事，没人说娶了新人就要忘记亡人，但李稷的情况完全不同。

姬嘉树微微抿，正心情复杂之际，李稷一句话却彻底推翻了他心中的受。

即便是只言片语，姬嘉树都能察觉到，李稷的心一直都停留在过去。他的那份恋慕过于烈，即便过了八年都没有丝毫褪。

“你这个人……”

“结发为夫妻，恩两不疑。征夫怀远路，起视夜何其？”

“行役在战场，相见未有期。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李稷闻言心一震。

“你说封号？那不是我自己想的。”

“怎么想的？”

李稷其实一直在让着他。

如果嬴抱月会喜上他，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姬嘉树垂下视线，他能那么肆无忌惮地和天阶修行者对话，也不过是因为对方是李稷罢了。

姬嘉树不是第一次听说这首诗，但坐在空的山里，听到面前素来沉默的男诵这首诗的时候，他浑泛起疙瘩。

李稷望着燃烧的火堆，静静开。

以来就有光明之意。

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个了不起的男人。

“恕我直言，”姬嘉树目光冰冷，“如果你心中依旧最喜另外一名女，那么这样的你，不上抱月。”

淳于夜也经常着黑衣，但淳于夜上的颜，就像是没有底的沼泽，可李稷的，却只是因为潭太，的下方是永远清澈的。

抓着已经逝去的人，到底又有什么意义？

他能理解李稷的难，但哪怕他再通人情，都无法明白。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李稷犹豫了一瞬，了火堆，还是决定诚实以告，“那是我喜的人的名字。”

这是他第一次，察觉到一弥漫在时光中的，难以言说的悲凉和寂寥。

明明他们之间没有丝毫的亲眷关系，还因为嬴抱月于一个微妙的敌对位置。但刚刚他在言语间捉李稷时，那份觉就像是在和自己的兄长姬清远对话一般。

咔嚓一声，姬嘉树断了手中一树枝。

就像你知，无论在何时何地，他都绝不会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