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清的神带着难掩的疲惫，情绪很是低落。

苏乙笑了笑：“绝望了？”

“是啊。”也只有在苏乙面前，刘海清才不会掩饰自己的脆弱和无力，“河一战，我们拼尽了全力，但依然输得很彻底。如果中日势必有一个要倒下，我们真的还有赢的希望吗？”

“我们一定赢的。”苏乙对他，“海清，好自己就足够了。”

“你的安，总是能让我好受一。”刘海清对苏乙勉笑了笑，“河之败，非战之罪，罪在何应钦，罪在汪兆铭！”

说到这两个名字，刘海清几乎咬牙切齿。

“若非他们媚日畏战，不肯支持孙将军，不肯派兵到河，这场战争绝不会是现在这样的结果！”

“更可悲的是，国土沦丧，倭寇侵，上面的人不但不齐心合力抵御外辱，反倒争权夺利斗个不休！如此党国，还不如早早亡了！”

刘海清痛心疾首至极。

“小耿，这次我在津门不会停留太久，在金陵，胡展堂和汪兆铭的矛盾已经公开化了，李德邻也公开表示对胡展堂的不满。金陵政局诡谲混，早在一个月前，胡展堂便促我尽快回金陵去帮他了，是我一直忧心河战局，另外我在河，可以为孙老殿争取资武，所以我才迟迟找借不归的。”

“但现在，我不去也得去了，我很迷茫，我不知该怎么办。”

“先回吧，我们路上说。”苏乙笑。

“好！”

回去的路上，苏乙亲自开车，刘海清坐在副驾，董大友被苏乙的打发去跟特务们坐一辆车了。

“你觉得胡展堂这么急找你回去，是想让你什么？”苏乙问。

“还能什么？”刘海清冷笑，“当然是为了让我对付汪兆铭和李德邻的！”

“你得在他们三个之中选一个了。”苏乙，“选对了，你依然是你，但如果选错了……”

“我知，我毫无背景，一旦站错队，等我的必定是万劫不复的下场。”刘海清，“目前来看，汪兆铭胜算很大，支持他的人很多，而胡展堂有时候太过刚愎自用，又迂腐不懂变通，他本不是汪兆铭的对手。若非李德邻横一手，引得汪兆铭投鼠忌，我看胡展堂想要坐稳底下的位置，难！”

“你认为李德邻呢？他胜算大吗？”苏乙问。

刘海清摇：“李德邻是桂系，虽然有两广作为后盾，但在金陵，他并不占优势。反倒因为桂系的份而有所掣肘，有很多天然的政敌。所以我也不看好他。”

“三人之中，唯有汪兆铭最有可能成为最后的胜者，但此人是绥靖派，我甚为不齿！若他真的上位，我宁可辞官，也绝不在这人手下事。”

苏乙微微沉，：“你的分析不错。三人之中，的确是汪兆铭胜算最。”

“在接你之前，九哥和我联系了。”苏乙，“他邀我共谋大事，目标在金陵。”

“汪？还是胡？”刘海清一下警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