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施展开来，活动范围太大，打坏了这一屋致，就不好了。

两分钟后，勇哥突然圈外，摆手嚷嚷：“不打了不打了！没意思，你拿我当喂招的了！”

声音颇为郁闷。

他搬了把椅自顾自坐了下来，剧烈息着，上豆大的汗珠往下落。

“我觉得我就杂了，没想到你比我更杂！”勇哥看着苏乙，“咏、八卦、八极，还有西洋拳、东洋柔术，耿大侠，你练这么多拳，是怎么到门门通的？”

“把他们到一起不就好了？”苏乙笑了笑。

“怎么？”勇哥面茫然，“怎么听你这话，说得跟和面一样简单？”

“勇哥若是兴趣，不妨来津门一行，必会有收获。”苏乙笑。

“我？去津门？算了吧！”勇哥笑呵呵摆手，依然得厉害，“岁数大了，不饶人。舟车劳顿的，我怕我死路上。”

“……”苏乙微微一笑，“打扰了。”

他绕过勇哥，向四楼走去。

勇哥看着苏乙的背影，忍不住自嘲一笑，叹息摇了摇。

“试探？这特么谁试探谁啊？还试个！”

四楼，便是苏乙和宝森所住的客房。

宝森已经回房去了，走廊里只站了灯叔一个人。

灯叔拄着拐杖，对苏乙笑：“真是后生可畏啊。耿师傅，像您这样的少年英豪，古往今来都不多见。能和你切磋武艺，也是他们的荣幸。”

“灯叔你言重了。”苏乙笑。

“谦逊有礼，谨言慎行，年轻人有你这样的品质，想不成功都难。”灯叔不吝夸赞，“耿师傅，今日这戏，骗不过你这明人。我们南方武行一向是自娱自乐，不与北地通人烟。若非前些年师傅搞了一五虎下江南，我活了一辈，只怕都连什么是形意，什么是八卦都分不清楚。”

“从大面来讲，师傅想要南北合是对的，这是大义。但话又说回来，合了又怎么样？把国术发扬光大了，又能怎样？现在是飞机大炮的时代，武功再好，也挡不住一颗弹。学武十年，不及从军三年。更别说这年上学习文才是最好的路。”

“武学还有路吗？没有了！有些东西，该消失的就是得消失，不必留。我们这些东西留给后辈又能怎样？这都是过时落伍的东西，学去了有什么用？留给谁，就是害了谁！”

“以后别人的后辈要么当官，要么了将军，我们的后辈却继承了我们这玩意儿，除了舞台杂耍博人一乐，还有什么前程？”

“所以，我们是打心儿里不想折腾。但弱者无话语，如果我们想让你们听我们的，一昧退让是不行的，我们也退不到哪儿去，唯一的办法，就是打败你们，然后站起来着嗓说话。”

说到这里，灯叔顿了顿，叹了气对苏乙：“耿师傅，所以请你别怪我们，你们有你们的抱负，但我们却只想好好过日。大家立场不同，但却并非有仇怨。”

苏乙想了想，：“灯叔，如果咱们的后辈被洋人用他们的武术欺负，你觉得他们会不会怪咱们这一辈，没给他们传下真玩意儿？”

“我觉得后辈们要不要是他们的事儿，但我们能传不传，就是我们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