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微意丢下白板笔，说：“我没写错，是负5000万。即便你不再投资新项目，也会有5000万的资金缺，除非你继续借贷。”

张墨耘终于转过来，他的眶是红的，脸上却是刚而慈的父亲才会有的笑容：“爸爸答应你，以后不会再贪婪。”(

讲着讲着，她仿佛看到张静禅就站在自己面前。8年后在商界声名鹊起却一无所有的张静禅总，就这样望着自己的父亲。她突然能会到他会有什么语气，什么神态，对父亲说这一番肺腑之言。她不自觉地开始模仿他。她仿佛看到福铭集团仿佛一生了病的人，躺在她的前。而她准地找它上一暗藏的溃烂脓包，扒开呈现在张墨耘面前。她讲得燥，讲得目光如电，讲得掏心掏肺，讲得忘记了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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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李微意这时才开了ppt，说：“你知房地产调控政策下个月就会台吗？你知调利率的文件已经下达省一级了吗？只是还没有公开！你知截止本月，全国别墅的销量下比例是多少吗？你有想过到今年秋天，刚建成的维也纳项目如果一也卖不去，后果有多恐怖吗？”

李微意心中寒意顿生。

张墨耘仿佛这才醒过来，他低喝，李微意走到他旁，说：“你真的要早决断，越往后走，只怕……”

张墨耘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而她开始一张一张ppt，浅地给他讲述。

我随便变卖一项手里的资产，或者和人拆解资金，立刻就会填上缺，不会现你说的多米诺效应。”

“你不用说了。”张墨耘打断她，竟转过去，望着窗外，不让她直视他的脸，“让我好好想一下，你先去吧。”

李微意，说：“那么你知，两个月后，多少钱，会让福铭集团的资金链立刻断裂吗？”

终于，ppt讲完了，李微意抬起，看到张墨耘被屏幕光影笼罩的脸。他一动不动，像座雕塑。而李微意仿佛经历了一场大战，酣畅淋漓，却又疲力尽。

人终将倒塌，一地残血，哀鸿遍野。

李微意只好往外走，刚到门，却听张墨耘说：“你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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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有片刻的寂静，李微意喝了一大，喊：“爸？”

李微意的眶倏地了，默了默，说：“你的儿的确值得骄傲。那么你能答应我，为了妻和儿，为了福铭，为了更多追随着你的人——立刻停止投资、清算资产、偿还贷款吗？”

张墨耘脸一变。

ppt的风格素黑简洁，一如张静禅这个人。其中的分析观，如同有人手握一把雪亮弯刀，一刀刀剖骨剔，冷静残忍。

李微意转望着他，他还是背对着她，哑着嗓说：“我为你到骄傲。”

“那就继续贷款！”张墨耘打断她。

李微意在白板上写下一个数字。

张墨耘结上下一，没说话。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