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老鹰若听从主命令后，它就会乖乖杵在主臂上，等著主给赏。我觉得你好像也在乖乖

地等著，期望你阿玛给你些什么。那些到底是什么？”

他不语，神却有的空。

“如果你阿玛不肯给，那我来给，怎样？”她兴奋地撑著下。

“你无法代替。”

“为什么？”

“你不是我阿玛。”

“喔……”这她就无法理解了。

“曾经期盼有个父亲或母亲吗？”

她憨然想了想，摇摇。“从来没有过的东西，我期盼那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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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该看过别人有父有母的模样吧。”

“有啊，尤其是看到小一只只躲在母翅膀底下时，就觉得好羡慕。可是看人就没觉了，因为

我没有就是没有，再想也没用。不过很奇怪，别人一家和乐我虽然没觉，但还是很喜看。”

“是吗？”他的双瞳邃如昏暝幽谷，回著清冷低诉。“用看的就好。真正得到了，不见得就会

幸福。”

她听不太懂，但雍华的神情令她隐隐不安，连忙装笑。“那你呢？你也盼望过有个父母吗？”

“有，我也确实得到了。但是……”他望著镜中的惨澹容颜。

明明是男儿郎，却被扮娘。一张绝俊容颜，被打得青淤血。一颗期盼父亲关注的心，已

经冷得没有一丝情。

曾经对父亲怀抱的梦想，在这二十多年中已然完全粉碎，他为何还要拥这些尖冷的碎片，刺穿自

己的血心？

等到完成父亲对这最后任务的期许，就带著宝儿离开吧。

就这一次，最后一次，违逆良心疯狂的嘶喊放手去杀。从此不必再看见人们惊突的垂死双眸，不必

再受到溅了满脸满的血。他可以带著宝儿远走飞，去远方建立他们小小的家，他江湖上正邪

恩怨，都与他们无关。

“啊，雍华格格。这么晚了，忽上咱们药铺来是──”断裂的中止了他的问候。

对，就带著宝儿远离这妖异诡谲的京华。想到白髯老人笑看宝儿的邪模样，他才首次会到被威

胁的恐惧。

“天哪，雍华格格你──”来不及尖叫，胖妇的血溅满上。

他从不知自己也有恐惧的一刻，更没想过恐惧的关键会是宝儿。她不能受到一丝伤害，也不能看

见这世界一丝丑恶，他必须极力守护这块宝。

“你为什么要杀咱们？咱们哪里对不起──”尖叫声只了一半，便永远死寂。

“格格，求求你手下留情！求求你──”鲜血与泪一同洒荆

“我弟弟才五岁呀，请你放过他！”

“姊姊，姊姊！”

这是最后一次。他再也不要下这今他呕吐绝的蠢事，为了阿玛，就再杀这最后一次。他杀的

人远比救的人多，他的人永远比恨的人少，这日究竟要持续到何时？

停止吧，结束了这段任务就完全停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