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乐，啥事啊？”金朵把翘在椅上的脚拿了下来，还算有礼貌地问了句。

“再说啥，不敢说了？”金朵似乎想逗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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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室很安静，小乐伸看了一下，没看到金朵，再一探，吓了一，原来她正坐在里间的门抠脚趾。

“哟，你还讲卫生嘛。”金朵的脸小红了一下，“告诉你小乐，人的脚比手净多了，你想想，手啥玩意不碰啊，而脚呢，就只在鞋里，还有袜包着，能不净么？”

“我，我啥时躲你了。”小乐不想被说成是那样胆小的样。

也就因为这，这金朵一直都很傲慢，小乐没上学时就听说过，金朵在学校里简直比班主任说话还用，班里哪个男生调，只要她一吆喝，都乖乖老实起来。但好在金朵心不坏，还没有落到和她哥哥一样，让人谈之变。

现在赖顺贵让他去卫生室要酒，他能乐意嘛？可赖顺贵是村长，村长下令他得听，只好着去。

“有啥不敢说的，你那手刚抠过脚丫，也没洗手就倒了，就是能喝也不喝呀？”

“啥事？”

“听说你那玩意儿不行，是真的假的？”

小乐想反驳什么，但一时还无从说起。平时能说会的，怎么碰到金朵就哑火了呢，他低不语，只想早离开。不过金朵似乎并不想放过他，“小乐，问你个事。”

金朵是一位大姑娘家，她哥哥金是个好打架的二，在整个沙岗乡都有名气，逢到赶集的时候，满街转悠一趟，蛇袋里啥都有了。据说后来让乡派所联防队队员给用麻袋捉住了，到派所一顿好打，可是，那非但没把他给打蔫了，反而更加嚣张，整天提着菜刀满街跑，说要把打他的人给剁了。结果最后，连派所的人都不敢对他太怎样，因为谁也不想惹那个刺，万一他要是真的发了疯，那遭殃受罪的还不是自己？

这事没其他人知，金朵没对别人说，小乐也没有。但不怎么着，他见了金朵就发怵，觉得她的大是不可估量的。再加上后来金朵初中毕业后不上学了，在金的帮助下，由村里推荐到乡里，乡里又安排到县里学了半年的医，回村后就当上了村卫生室的医生。小乐见她整天穿着白大褂，拿着银晃晃的针老扎人家，就更害怕了，见她就躲得远远的。

那些女学生都哇哇叫着跑开了，唯独金朵没跑，还直朝他跑了过来。金朵个大，也有力气，过来后一下把他抱起来摔在地上，用手揪住他那地方，说要揪下来喂狗。

“那就更要找东西大火了，要不我多亏。”小乐放下竹竿，不打算下去。

“谁喝这个，再说了，你……”小乐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小乐抬看见金朵一脸的认真相，觉得她没有取笑他，于是：“金朵，你问这个嘛。”

“问嘛，是为了你好，现在啥都可以治，你要是真的不行，把原因说给我听，等我有空到县里问问大医生，应该能治好的。”

“这不要火烧蜂窝嘛，不个大火一下烧掉，那蜂到跑追人呢，要是我被蛰个鼻青脸的也不算因公负伤，是吧。”小乐很认真。

“去你的，还因公负伤呢，我们这些人才能因公负伤，你算不上。”

小乐听了不是太乐意，为啥呢，因为他不想看到卫生室的金朵姑娘。

“呵呵……”金朵笑了起来，“小乐，你张什么，我还能吃了你啊，你平时见我都躲，为啥呐？”

“咋会有那玩意儿，碰个火星就着，哪个敢存啊。”赖顺贵没好气地，“找汽油啥？”

“你还嘴，躲了就躲了，还不承认。”金朵说起到药架上拿下一瓶酒，又找了个空瓶倒了一半，“你可别骗我啊，不要偷偷带回去给你爹兑酒喝，这酒是不能喝的。”

不过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小乐对她一直有恐惧。那是在小乐九岁的时候，已经上一年级了，金朵十二岁了，上四年级。一天小乐放学后在村小学边上的河里洗澡。金朵和一帮女同学到河边洗手，小乐一下了来，“嗷嗷”叫着吓唬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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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一长竹竿，竹竿上绑了把稻草，刚掏火柴要，又觉得不妥，“村长，有汽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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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朵一见小乐，也是不太自然，可能是想起以前的事来不太好意思，毕竟是大姑娘了。

赖顺贵一见，皱了下眉，“要不这样，你到前面的卫生室里要半瓶酒。”

“村……村长让我来要半瓶酒。”小乐很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