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了一小步，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那好啊，表哥，咱们拭目以待吧。”

刘晟的手忽然伸向苏浅，猛然掐住了苏浅修长的脖颈，“你真的是我的表妹么？苏浅……”苏浅的脸瘪的通红，呼不畅却仍旧断断续续的说了一声，“舅……舅……”

一声轻微的清嗓的声音从刘晟的后传来，“老夫人要你快一去呢。”

王北之的声音很好听，就像是天然的泉中不断冒的温泉，苏浅曾经说过，北之，将来等你把家败完了，还有你的嗓本钱嘛。却惹来王北之的一顿“暴打”。

刘晟松开了手，恨恨的瞪了王北之一，然后转离去，他咬牙的咯吱咯吱的声音，在寂寂夜，显得异常森。

苏浅扶住墙面，大的呼气。

王北之拍着她的脊背，替她顺着气，“以后小心一。”

“没事儿，”苏浅稍稍缓了气，轻声说：“在这里，他不敢把我怎么样。”

“他恨得其实不是你，只是由于我妈和阿姨的事情迁怒到你了，你不必要总是与他对着的，浅浅。”王北之与苏浅并肩走着，看到了前面佛堂的尖翘檐角。“况且，刘明升对你一向不错……”

苏浅打断了他的话，“可是，我恨他。”

王北之凝注脚步，看向一旁的苏浅，她的脸在光影的错下，看不清楚，睛却亮的惊人，令人胆颤的亮。

光线略微晦暗的佛堂里，纵横的线条，织在一尊大佛的后，没有焦，却有一万洁净的存在。

三年前，在西藏的布达拉，苏浅有同样的觉。

只不过，又是时过境迁。

慕芷兰看着那样相似眉，以及内里蕴的毅，闭定了定心，撩开了墙面上的一幅宝莲观音图，一个黑漆漆的木柜，拿铜匙，打开那把古老的铜锁，小心翼翼的将两张地契递给了苏浅。

“西区的两个原本英租界的老宅，地契全给你。”慕芷兰的声音幽幽，“记住，苏浅，是给你，只给你，你外公唯一留下的，给你的。”

慕芷兰反复调的是只是给苏浅，那么，与姓苏的那个家，以及将来苏浅要嫁到的家，统统无关。

苏浅着尚有余温的地契，却好像是手的山芋，虽然那些人撞破了想要得到的，无价之宝。

那两个老宅，是上个世纪著名的建筑家格兰在中国的两个园林式建筑，曾经名噪一时。宅里随便一件古董珍奇字画，藏书孤本，就够普通人生活上半生有余了。

而慕芷兰知，苏浅绝对不会卖掉，只会保留，只会珍藏。

就像，六年前，在画湖的墓碑前第一次见面时的那熟悉。

那个米黄的小小影，跪在一座无字的墓碑前面，冷风鼓起女孩的衣服，翩跹的好似落叶翻飞，神却是清冽而有神的。

慕芷兰在这个女孩前的白桦树后站了好久，她没有发现。

慕芷兰听不到苏浅中的话语，但是能够看到的是女孩越来越毅的眸光，以及嘴角的浅笑，像极了那个人。

女孩转离去的刹那，慕芷兰声叫：“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