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便好，得一日默然相守，此生无悔矣……

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卡索错愕地抬起，睁大睛，一恶寒油然而生，从后背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轻轻阖目，不经意间，微不可察地，那线条柔和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淡淡的弧度。

可是，偷来的，总是要还的……这个已到了极限，如今是要还的时候了吧……可是为什么还是不舍，还是贪恋……还有那么多情未诉，那么多人未留，那么多事未……

人，那段情，此生此世，岂能再负？如果逃不过宿命回，注定了因缘际会，为何不成全了他，也成全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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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索轻轻扣起无名指。一个占星球从虚空中挤了来。

“偷吃的喵不是好喵，你给我起开，否则本王把你一炉烤了……”

…………次日，清晨……………

卡索仰在靠枕上，屏息倾听，生怕一个轻便错过了那透着十足烟火气，怎么也听不够的吵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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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卡索再次迫皇柝给了他一粒“换魂丹”1。数此丹者，当以余生为药引，换一时之偷安，终不得长久，必盛极而衰。

院里隐约传来樱空释肆无忌惮的吱呀怪叫伴着砸锅卖铁般的“叮叮当当”，似乎又是一场飞狗。

“你给我老实！能让我哥吃了你，你应该到荣幸！！”

“时间已到，速至……”带着卡索有些颤抖的轻语，占星球缩虚空中。

不是天籁，胜似天籁。

可终究是木已成舟，覆难收……

生命即使短暂如一簇烟火，也有它的光芒璀璨吧！愈是短暂，才愈加珍惜，愈是易逝，才愈有价值。把每天都当作残留于世的最后一日，把每分每秒都掰成刻度盘上无数珍而又珍的好梦幻……如此便可无悔了吧……

卡索垂下来，卷翘的睫下那抹浅淡的月牙形影在些许幽暗光线中如浮萍一样轻漾着。空气中，郁到化不开的苍凉死，仿佛因此有了一活的气息。

是的，知晓此事者，除了皇柝，还有早已察的星旧。忆及星旧面无血的怒吼，摔门而去的背影，痛心疾首的表白，万般无奈的允诺，卡索不由得心生愧意2。星旧于他的情岂止于故友之谊，他又怎会无知无觉。然而，他不但佯装一无所知，反而利用了星旧的情……只是如今也只能“此情可待成追忆，只当时已惘然”了吧……

“……领、命……”不久，一个低沉到带着郁结气息的双音节从再次现的占星球中炸裂来。那是星旧的声音。

与其经年累月苟延残、倍受摧残而死，倒不如偷得浮生半日安，尽未尽之事，赴未至之约，圆未了之情。自欺欺人也好，一晌贪也罢，总不过是一条命换一个成全。

……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离门尚有几步之遥，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前像走暗房一样黑了下来，卡索不得不停下来，单手撑墙，闭了闭，定了定神。再睁开时，屋内景象依旧笼罩在隐隐约约的暗影中。可是刚才屋内明明已经照了天光……

一夜颠三倒四的噩梦，搅得卡索浑冷汗，坐卧不宁。为了不影响旁的人，他极力克制着翻、咳嗽的冲动。直到晨光熹微，他终于无法忍耐，轻轻拿开搂着自己的手臂，下了榻，披上大氅，向院里走去。

夕的余晖溜着门槛，踮着脚尖渡了来，悄无声息地攀上几案，在一簇瓶上，洒下一汪缠绵悱恻的温柔。两片粉，无声凋零，吻在余波漾的缱绻中，暗香浮动，泽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