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氏有些慌张，笑不来了：“这个……倒也不算是提及，就只是顺那么一说……毕竟陛下对晋公主十分，若是晋公主自己中意韦正矩，相比就算陛下不满，亦不会反驳……”

言罢，起离席，拂袖而去，对于韦急切的阻拦视如不见。

长孙氏面发白，支支吾吾半晌，也说不个所以然。

“行了！”

侍女急忙去往后宅，片刻之后，环佩叮珰，妻长孙氏来到正堂，到韦边坐下，给韦斟了一杯茶，笑问：“郎君何故唤我？”

这一番话语半真半假，情绪倒是十足，直震得韦脑嗡嗡响，一脸惊骇，却又茫然不知所错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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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氏面有些不自然，笑：“也没说什么，就是家长里短的唠叨一些，更多都是女人间的话题。”

韦却半分欣赏的心思都未有，沉良久，方才问：“夫人最近见过韦贵妃？”

韦心里懵然，只得将纪王李慎送大门，看着李慎飞上，在禁卫簇拥之下也不回的走远，这才沉着脸吩咐仆人关闭大门，反回到堂中。

韦长叹一声，心中颓丧且无奈：“这话语，你这样一个宅妇人是万万说不的，必然是从何听来，然后在贵妃面前谈起，对不对？”

“殿下何此言？”

长孙氏是他的续弦，正妻病故之后经人媒，以长孙家偏支的份嫁韦家。成亲多年，老夫少妻情甚笃，没有红过脸。

虽然徐娘半老，却依旧相貌端庄，羞涩委婉之，动人心弦。

“喏！”

韦摆手，打断她的话语，冷问：“休说这些没用的，我且问你，言谈之中可曾提及房俊，可曾提及房俊西征会一败涂地，甚至会葬西域？”

韦却摇摇，沉声问：“夫人去见贵妃，都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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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沉未语，只是盯着妻。

不过是一句闲话而已，何至于此？

李慎打断他的话语，一脸不耐之，断然：“女儿是泼去的，你们不仁母妃是韦家人，这无所谓，但是母妃却不能不认自己的血脉。今日本王前来，便是母妃央求，让本王传话，太常卿也好，贵妇人也罢，甚至整个京兆韦氏都算在内，你们好自为之吧！”

长孙氏见到郎君睛直勾勾的瞅着自己，忍不住脸儿一红，微嗔：“你这人哩，一把年纪了，还如同小儿般急切，这般失态岂不是遭人笑话？晚上沐浴之后，随你怎样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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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之后，他颓然长叹，哑声：“你……真是自己作死啊。若是不想连累韦家与长孙家被株连，甚至夷灭三族，便回去后宅自尽吧。”

坐了片刻，吩咐侍女：“将夫人叫来。”

长孙氏一双睛瞬间睁大，不可思议的瞪着韦：“郎君说什么？自……自尽？”

长孙氏：“前两日响起多日未曾拜会韦贵妃，正好得闲便去了一趟。毕竟都是自家姑嫂，平素多联系着，情也一些。总不能事到临抱佛脚，才想起有这么一个韦家女儿在里当贵妃吧？”

韦看着这张平素温柔小意的面容，夫妻之间的恩情一幕幕在脑海之中划过。

谋诡计葬送在西域荒凉之地么？你们良心何安？难就不怕父皇回京之后雷霆震怒，一个两个的臣贼都杀了？！”

“是夫人提及韦正矩的婚事，让贵妃私下里征询晋公主的意见？”韦盯着妻。

韦满脸震撼，“臣下这些时候一直闭门谢客、居简，不曾与任何人有过近之走动，更不曾谋划……”

长孙氏也意识到了什么，面苍白，嘴蠕动几下，缓缓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