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瞅着一桩诺大的功勋送上门来，足以使他一步迈中枢，更能够使得柴家一跃成为级门阀，却因为他怯敌畏战错估形势而拱手让人……

游文芝执壶为柴哲威的杯中续满茶，劝：“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事先谁能预料吐谷浑居然那般不堪一击？也活该是房俊立下一桩足以福泽几代的功勋，大帅毋须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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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没等他开心多久，人家房俊便斩首数万、俘获无数，将吐谷浑大军打得落，一战便打了下半辈都可以躺在功劳簿上混吃等死的功勋！

这事无论真相如何，在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韦家也只能吃这个亏，就算他想要发作，可是实力不允许啊……

柴哲威蹙眉：“你是说……不会吧？陛下御驾亲征，早晚都要回到长安，就算下能够得逞一时，待到陛下引着数十万大军返京，那些觊觎皇位者还不都是臣贼？陛下可不是吃素的！”

营帐之中燃着火炉，窗外北风凛凛，帐内温如。

左右不过是奋力一搏而已，成则王侯，败则为寇，世间之事最为公平……

柴哲威挑挑眉：“不肯善罢甘休又如何？长孙家狠狠坑了韦家一回，韦连自己的老婆都死了，不也是低眉顺往下咽？京兆韦氏，还翻不起什么大风大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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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躲避镇河西的差事，他连脸都不要了，唯恐面对数万吐谷浑铁骑大败亏输折了柴家威名。房俊征之时，他还嘲讽那厮果真是个槌，看似“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很是伟大，实则蠢不可及。

这可不是当初兵白覆亡薛延陀，薛延陀再是横，也不过地漠北而已，虽然与大唐龌蹉不断，但不能威胁大唐之存亡。可吐谷浑截然不同，其数万骑兵大斗谷直接威胁河西诸郡之安危，而威慑关中、兵锋直指长安，稍有不慎那可是有亡国之虞！

柴家不缺门显赫，不缺人脉底蕴，缺的就是一桩响当当的功勋！他之所以为功臣之后、负皇家血脉却不能中枢受到陛下倚重，不就是因为无论他父亲柴绍亦或是他自己都缺乏功勋？

该不是他在背后耍这些手段，故意打击太、意图扰朝堂，甚至暗中推动各方……

的数万大军！

的锐铁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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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文芝却摇：“这倒是未必。韦家自己的确实力不足，可这却是打击太的一个好机会，那些觊觎储位之人，亦或是意搅朝堂之人，说不得就会与韦家联起手来。一人力孤，合则力大，诸多势力若是因为这个机会搅合在一起，未必就不能风浪来。”

柴哲威摇苦笑，呷了一茶。

案几上一壶清茶，柴哲威与心腹游文芝对坐，饮一茶，叹一气，神情落落寡，郁闷至极。

因错估形势，致使竖成名……

柴哲威真真是悔青了。

“时也命也，又怨得谁来？”

若是早知吐谷浑大军居然是这等不堪一击的乌合之众，老自己就上了啊，岂能得到房俊小儿捡便宜？

左屯卫军营。

……

只不过接着便传来河西大捷的消息，柴哲威心中悔恨郁闷，差再一次“一病不起”……

游文芝嘿的一声，低声：“觊觎皇位者，可不只一个两个，未必只有晋王殿下……再者说来，也未必便要此刻谋求那个位置，陛下在时自然群雄慑服，可陛下总有不在的一天……”

与其说是劝，还不如说是拱火，柴哲威听着这话愈发憋闷。

柴哲威在家中“养病”数日，直至房俊率领半支右屯卫镇河西，他才“痊愈”归营。

这一仗打完，房俊之声势一时无两，关中百姓额手相庆，房俊之威望无人能及。

他柴哲威则完全成为反面典型，受尽嘲讽唾弃……

游文芝也拈起茶杯，转移话题：“听闻韦正矩死了，而且死在‘百骑司’刑房之中，且不说这背后有什么内幕，顾忌韦家决不肯善罢甘休。”

柴哲威猛地想起荆王李元景，顿时悚然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