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揭开面。

柳宏也将面揭开。

两人如此年轻面容，让中年一愣。

韩牧野坐到中年前不远的石凳，将长剑放在桌面上，然后看着中年：“我很好奇，你是怎么从中州到西疆的。”

他的手，轻轻扣在剑柄上，一剑气缓缓转。

这剑他买下，就是他的。

剑中的记忆，他已经看过。

他现在好奇的是，都说儒修行者心纯正，他想知，面前这人，会不会在他面前说谎。

听到韩牧野的话，中年面上神变换，盯着韩牧野，沉片刻，低声：“真没想到，西疆，还有能识得浩然气的。”

韩牧野微笑看着他。

“在下孔朝德，确实是来自中州。”

“我本是中州南源郡河泽县文书，修儒三十年。”

中年说着话，上的气息慢慢变化。

立在韩牧野后的柳宏只觉一难以言喻的威严扑面而来。

这让他觉心底的暗都无遁藏，似乎在山下夜宿了几次都要和盘托。

“咳咳。”韩牧野轻咳一声，让柳宏浑一震。

他面一红，忙低下。

“中州儒传承，最是仁和正义，能修儒之人，都是君。”韩牧野的声音响起。

他的手在面前长剑上，轻声：“我比较好奇，孔文书你怎么舍得将这君剑卖掉。”

君剑。

以自浩然气温养，其中剑气就是浩然气。

人以儒学识养剑，剑以君之意养人。

这柄剑，算是一件儒宝了。

虽然档次比较低。

听到韩牧野的话，孔朝德摇摇，轻叹一声：“命不久矣，难报张友救命之恩，唯有此剑能值灵石。”

听到他的话，韩牧野笑一声，将手从剑上拿开，站起：“孔文书，你不跟我说实话，我是不会帮你的。”

“此剑在不识浩然气之人中，一块灵石都嫌贵。”

“你以此剑售，就是想引一位识得此剑之人来罢了。”

韩牧野的话让孔朝德浑坐直，面上神也化为凝重。

他一拱手，沉声：“友果然识得浩然气，那定然也有联系中州之法。”

“请友帮我传讯玄卫，就说镇南指挥使钱一鸣以公私用，明里是讨伐南荒，实际是为夺南荒万妖秘境。”

终于说这件事了。

韩牧野刚才在那剑中，已经看过剑中关于这件事的记忆。

孔朝德为河泽县文书，因为理玄卫和赤焰军大军后勤，他接过钱一鸣。

也是无意间，知钱一鸣是为万妖秘境，才征伐南荒。

只是孔朝德还没有来得及将这些事情禀报，就被钱一鸣手下追杀。

好在河泽县孔家也是大族，在皇城都有关系。

孔朝德在族人帮助下，一路逃遁。

可是钱一鸣也是够狠，制造了妖兽反攻中州假象，将孔家屠杀净，还断了孔朝德往皇城的路，让他只能转南荒。

孔朝德横穿南荒，被赤焰军手追杀，又有妖兽追踪，一直到云巢岭大战，借助战场战，才逃到西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