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他看着韩牧野，轻声：“韩小友，可有兴趣在我这白鹿山草庐盘亘几日？”

留几天，然后挂个弟名？

韩牧野笑一声，摇摇，站起：“东方先生，在我看来，东方先生所为，比那皇城书院教习更值得敬佩。”

“那些惊才绝艳的皇城书院弟不缺一位东方教习，这山野中的孩童，缺一位东方先生。”

“如先生说，儒，是天下人的儒。”

“先生已经悟，却在其中了。”

说完，韩牧野将面前残茶端起，一饮尽，然后笑着：“此茶，真苦。”

韩牧野走草庐，抬看天上云涌动，遮盖星月。

“到底是悟了。”

他笑一声，顺着山大步往驿站走去。

才走村，后山林之中，有长啸声传来。

一冲天的浩然之气撞开天际云，与星月争辉。

“有教无类，师之，当明理矣——”

声如雷霆，山河震动。

方圆百里，光闪耀，汇聚而来。

这就是儒的悟。

一日开悟，天地眷顾。

长啸轰鸣声一夜未停。

无数修行者闻声而来，立在数十里外不敢近前。

大儒悟，可借鉴悟，但靠近了，容易被那显化的大所伤。

大在跟人家说悄悄话，你非要听，挨一掌不冤吧？

天光透亮，长啸声止，东方书从草庐之中走。

“东方先生，你，你这是？”草庐外，村长齐让等人惊异的看着东方书。

此时的东方书发青黑，黑须缕缕，看上去只有五旬，与之前那苍老模样完全不同。

东方书看向齐让，那目光之中透的难言意，让齐让整个人呆愣在那里。

“韩牧公他们在何？”东方书移开目光，开。

齐让微微一颤，忙躬：“回禀先生，西源县的公务飞舟今早已经离开。”

离开了？

东方书眉一皱。

那位韩牧公昨晚醒自己，让自己悟大成。

如此大恩，就这么走了？

“先生，那位公留了一封书信，让我转给你。”齐让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份书信递上。

信封上无字。

东方书其中折叠的信纸，摊开。

“轰——”

东方书上无尽的紫人望之力涌，金的浩然气化为漫天云，往周围散去。

“宗师！”

“此悟的儒大修是宗师！”

“皇城之外，还有儒宗师驻留，这位大儒是谁？”

数十里外，无数惊呼声起。

此等恢弘人望与澎湃浩然气，不是宗师又是什么人？

只是他们看不见已经成就宗师境的东方书，此时整个人浑颤抖，那薄薄一页书信，在手中捧着有千万钧重。

他呼急促，瞪着睛，那儒宗师的修养，全都消散不见。

他面上全是狂傲神，轻轻展开纸页，其上娟秀苍劲字迹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