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上，那些金丹大修虽没有开，却也是眉皱。

“韩师兄，这儒生与其妻后来如何？”鲁转看向韩牧野。

所有人看向韩牧野。

“后来？”韩牧野淡淡：“后来儒生一朝顿悟，成儒秀才境，以浩然气凝字为状，县衙县令面，严惩那恶少，监禁十载，放万里。”

“这都不杀？”鲁一愣，呼声。

“杀？”韩牧野摇摇：“虽然受辱的儒生妻悬梁自尽，可这是自尽，生死与恶少无关。”

“恶少了恶事，却没有杀人命，杀人偿命，他未杀人，为何要偿命？”

韩牧野话说完，周围人都是双目圆瞪。

“此等恶人不杀，狗的律法。”

“若是我，有人敢多看我侣一，我便杀了他。”

“我若在中州，早剑杀人。”

一时间，江心岛上，江岸两边，一片嘈杂。

韩牧野静静听着，不说一句话。

片刻之后，那问话的火灵宗弟皱眉躬：“韩谪仙，这故事与你说的为自己修行，有什么关系？”

韩牧野，看着那青年，淡淡：“此事若是发生在你上，你会如何？”

那青年毫不犹豫，声：“我自当剑杀人。”

韩牧野长笑一声：“我辈修行，可不就为祸事临，有剑之力？”

祸事临，有剑之力？

祸事临，有剑之力！

一时间，无数人手握住剑柄。

“天下善恶本无定，我辈修剑不为杀人，乃是为剑在手，有剑之力。”

韩牧野目中神光邃，中低喝：“当有一日，遇此儒生求告，你们可愿为其剑？”

“愿！”林声答。

其他人轻轻。

“当有一日，你们遇此等行恶之人，可愿剑斩之？”韩牧野又开。

“愿！”

这一次，答话之人更多许多。

“当有一日，天地皆恶，你们可愿剑诛天？”韩牧野一声呼。

剑诛天？

所有人愣住。

“我辈修行，不就为心中有不灭正气，修剑，不就为剑可杀诸天恶？”

“若修行只为苟活，遇不平事手中剑都不敢，还修狗的剑？”

“修行为自己，不就为能畅快心意，逍遥为仙？”

“难真的断情绝，忍诸般苦难，修成个万万载的通天大乌，才是修行？”

韩牧野放声呼，声震百里。

天地之间，都有他的声音回。

云上，那些金丹大修都是默然。

修行无数年，他们这些大修早就看破。

可看破，真的就忘了吗？

江心岛上，有人呼沉重，拳握，有人双目光闪动，上灵气与剑光升腾。

有人咬着牙，目中有难以压抑的恨意闪现，有人仰，目中有泪。

江岸边，那些围坐的修行者，本来的嘈杂化为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