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里，白无痕手中琴弦震动，手指缓缓离开，只留一声叹息。

没等所有人怀生如浮萍，韩牧野的声音再次响彻。

“惶恐滩说惶恐，零丁渡上叹零丁。”

孤苦伶仃，人生苦痛。

悲伤到极致，生无可恋。

木舟之上，徐青藤面上神茫然，转看看自己孤而立，前面仙舟上儒带当风，四周画舫莺莺燕燕。

世间悲喜不相通，此生寂寥只一人。

人生最可怕，不就是这绝望？

徐谓低，上虚无的迷障翻腾。

往前一步，便是生死。

仙舟之上，秦苏一气，上有剑意转。

他往前站一步，双目之中神光涌动。

剑苏。

此时此地，能一言破天地的，只有他秦苏。

韩牧野的诗文，镇了儒修，压了天地，悲了凡俗，连徐青藤都心中迷顿不能定。

要是韩牧野最后的诗文没有反转，秦苏只能剑破天地，让所有人苏醒。

但这般来，那些心破碎之人，此生再无更一步的可能。

这就是大修士的厉害。

一言断万人途。

今日在场的儒大修何其多，便是其中百一途断绝，对于天玄儒来说，都是一场灾难。

秦苏剑破天地，今日这文会定然就此散去，往后都不再提。

而且，今日之后，世人也只记得韩牧野一言镇压天地的事情。

一人一诗。

难今日之局，韩牧野百般算计，只为名扬天下？

秦苏的双目眯起。

前方，韩牧野的声音响起。

“人，生，自，古，谁，无，死——”

死！

唯有一死，方才是解脱！

他当真要以无数人的命成全自之！

秦苏上剑光与浩然气相合，万丈剑光当空斩下。

今日天地不破，在场数十万人怕要死绝！

破天地救所有人，但斩断无数大修士途。

今日这一剑后，秦苏再无立于皇城的可能。

可是这一剑，他必须！

他秦苏修儒成半圣，儒与剑相合，成就剑之名，后转丹，悲天悯人，成为丹半圣。

儒，剑，丹，皆成人间巅峰。

但说到底，他还是那个行事果断，剑镇压东海的秦苏！

“嗡——”

剑光斩下。

韩牧野抬，面上无悲无喜。

“让他说。”虚空之中，有声音传来。

那声音才起，整个天地仿佛被冻结。

秦苏的长剑，也停在半空。

世间，能到一言定半圣之剑的，唯有一人。

文相。

文墨声。

韩牧野哈哈大笑，抬看前方天地，放声喝。

“我辈修行，修，修心，修天地大，其中所求，不过逍遥，不过长生。”

“心中有天地，长生不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