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了脊樑，声音变得低沉了些。

「为何不让……夫君陪祖母一同去？」

慕容芷晴好奇问，跟上了老人步。

日中的年迈妇人一装飘蕩，抬手撩了撩耳鬓落下的银丝，边走边随意说：「要是让他见了老骂街的样儿，以后在宝贝孙儿面前还如何拉的下脸？」

慕容芷晴愣了愣，玉手突然掩上小嘴，眉都弯成了月牙儿，望着前的老人背影只觉亲近了不少……这位祖母还真有些可呢。

……白家的老夫人牵着新白家的少夫人走了孟家府门。

场面看上去倒是有些奇异，如此事件，偌大的晋国公府来了两位妇人，而更奇异的是，作为锦州大家孟家的老家主孟元寿则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

了眉心，暗一声『是祸躲不过』，孟元寿摆了一幅笑脸：「月沁……这位是芷晴吧，弘轩小真是好福气。」

笑容怎么看都有些谄媚。

「见过孟爷爷。」

慕容芷晴礼貌的朝这位小老见礼，又看了看边的老夫人，心中生一些莫名的情绪。

老夫人瞥了孟元寿一，自顾自的拉着芷晴坐下，淡淡开：「当不起孟家主一声『』，景奚不在了，白家人少势微，当真是只能任人拿。」

孟老爷吩咐下人上茶，陪坐在一旁，苦笑：「月沁这话说的，谁敢拿到您上，元寿还不拼了这把骨给您消气？」

老夫人一脸幽怨表情，歎：「可是有人在白家上挂刀啊。」

她觉得弘轩那句『挂刀』倒是说的贴切，而芷晴则是俏脸了，险些忍不住笑了来。

不待他回答，老夫人突然目厉，沉声：「孟元寿，你当真要与老打哑谜么？」

声音不大，但刚好来上茶的下人确是手中一颤，有几滴茶汤蕩，连着一旁忍笑的芷晴也被惊了一下。

孟元寿收起了谄媚笑容，苦着脸：「大，你知我已不家事。」

「哼哼！」

老夫人冷笑：「你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怎的现在敢都不敢当了？」

「……」

孟家老人沉默了片刻，平静开：「此事并非没有机会，只要白家。」

说着看了一旁的慕容芷晴，「还有青州慕容家之力。」

老夫人也收起了脸：「你认为我白家会反？」

「不会。」

孟元寿肯定的答，「所以才此下策。」

「还真是下策啊……」

老夫人歎，「你们觉得如此离间白家与皇帝，白家就一定会与你们站在一起？孟元寿，别人不了解，我白家是墙草，你还不知当年白家为何从了博延那条龙？」

孟元寿摇了摇：「愿意一搏。」

「手法太不地，有伤天和。」

老夫人起，「你们是盘算着即便白家没应了你们的要求，此时也无力帮皇帝攻回甯州吧。」

孟元寿神颤了颤，没有言语。

「无趣，孟老你到老也不像个男人，丫，回了罢。」

白家老夫人说着朝门外走去，中说：「活了大半辈还没活明白，劝你现在收手，念在旧情，老还能保你孟家不断了。」

孟元寿没有相送，低着似在苦苦挣扎。

慕容芷晴起相随，中闪着敬佩的光彩。

前的年老妇人背影不显，姿却是绰约端正。

缓行于前，衣袍摇曳，如戏中青衣。

◇◇◇

弘轩提着一盅黄酒朝锦华城郊走去，老爷好烈酒，但他每次去见老爷都提的黄酒，对着老爷的不满只是理直气壮的说『怕师傅您老人家早去了』。

或许是小时候一老一少打打闹闹惯了，长大后对谁都彬彬有礼的弘轩唯独与这黄老不对付，有时黄玉石来府上讨酒被老夫人赶去的时候，弘轩便会拿着笤帚帮下人省些力气，而黄老则会跑到门对他破大骂『小不懂尊师重』。

来至城郊那座破旧的屋舍，黄老正一手拿着书躺在一块大石上唸唸有词。

「师傅……」，弘轩换上一脸笑容提着黄酒走了上去。

黄老鼻了，不屑：「无味啊无味，小讨好人都不会。」

弘轩不以为意的笑：「哪儿能啊，师傅，徒儿这不还想多伺候您几年么？」

黄老撇了撇嘴，从大石上坐了起来，一把抢过黄酒，也不客气开盅便饮了一大。

「无故慇勤，非即盗！说罢，找为师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