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不知疲倦也不知疼痛，它们的效率是人类的几十倍，尤其是自己又用了加咒法，可以将傀儡的效率提到百倍。现在秦苍两畔的土地都被翻腾了一遍，树林里的泥土也被傀儡们翻了半天，现在下面已经是狼藉成片，加上她在后半夜气最重之时，又动用了召魂咒——若真如自己所猜测那般，“那些幽灵”总该在这般惊扰下些端倪。

困得有些发，湛明婵了额。她转看看梅展——这个姑娘靠着桥栏，有一搭没一搭的睡着。晨光照亮了她的脸庞，帘下，是一片密密的影。

梅展僵着，不肯定，不否认。

傀儡是无心无情无受的存在，它们不知疼痛，也不知疲累，除非斩断颅或是粉碎骨，否则就算断臂残，它们也会完成主人的命令。湛明婵一声令下后，这五十号傀儡在暗夜中展开形，纷纷下到桥下河边，各自占位后，立刻开始掘地。

事发之地，应该就在河的两侧，离这座桥也不会太远。

她觉得自己的方向似乎错了，有些忙。瞥了梅展一，这恐怕也要源于几个当年的知情者却都顾左右而言他，或者胡说八，或者缄默不语吧。但是此刻已无退路，自己昨晚上用玄黄之法诀袭击了黄丝妙和腾印——无论他二人有多坏，但是只要对方没袭击己方，照规矩，玄黄弟是不能用玄黄之术制裁对方的。那是坏了规矩的表现。虽然如果没人捉住也就无妨，但是湛明婵想起家里那位神通广大的老爹，对于自己的各小动作是否神不知鬼不觉，就不再是那么肯定。既然都犯了规矩，总要收获真相才划算。即便到时候她老要动家法，她也能落个心安理得。

湛明婵到了桥下，不多时就找到了石趴蝮，依旧是完好无损。而白浪的磁场也极为均衡。

果大凶——湛明婵上镜，只要有趴蝮镇着，那么这只趴蝮必会有异常。但是秦苍河的这只趴蝮却无丝毫妖鬼怨气所缭绕，更无可疑的裂痕残缺，明显还镇得住这方面。

湛明婵沉思片刻，忽然醒悟了什么，不由哀叹一声，她急急下了桥，细细寻着桥栏、石墩还有河堤，很快便看到那只趴蝮还好端端地蹲在桥墩上，隔了不到半米便是清澄的面，正晃着愈发大亮的天光。

如果贺希希不是看了，如果梦里河是真实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北渝临海，在东方，慢慢地浮现一片黯淡浅红。上的天，亦微透天光。梅展靠着桥栏早已从断断续续的哭变到了断断续续的小睡，湛明婵站在桥却是一夜都未合。她着镜，开了罗盘针，掐了照魂诀，傀儡们也前仆后继派了好几批过去，此刻她也是万分焦急。

那么那条河……

必然大凶。

梅展一直在哆嗦，这时候，她突然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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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睡了？

“梅展，你就如此不吝惜自己的命吗？”湛明婵下气

梅展抬了抬，她的嘴嗫嚅了许久，终究没翻半个字。

“不是你们对警察、老师所说的白浪河，但也不是秦苍河。”湛明婵有发抖，不知是气得还是累得，“你的睛告诉我，你记得，但是你的行动告诉我，你就是不说。”

所以——她走到梅展边，推醒了对方。

湛明婵带着梅展再一次回到白浪，此刻朝的红橙铺开在面上，一片意。两旁绿树婆娑，鸟鸣柔转，空气清新到醉人。湛明婵却没有丝毫享受的情绪，视一直低的梅展，“告诉我，是这里吗？”

如

、第十一章险象环生

但是直到远村里传来了鸣，东方愈白之时，依然一无所获。

几个五年级的小孩，跑了一夜的路，受了那么多的惊吓，四多的时候回到了旅馆——他们耽误了一些时间，但是以这个时间来计算，他们当年的活动范围，也不该再大了。何况还要算上五年级小孩的力和臂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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