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恶，蛛网一样黏得人恶心。

柯影的角绷了。

她想起这个人刚刚在陶诗西的遗像前——那张瞪着两只犹如金鱼泡一样的大睛的遗像前，陡然问的话——

“柯影，你相信是莫良珏杀的陶诗西吗？”

柯影盯着对方一张一合的嘴，厚而小的，曾经多次连在她的尖，陶醉，迷人。犹如一把力的钩，地勾住了她的心。那钩是月牙的弯，是柳叶的弧，是小舟翘起的两角，让他们沉醉在月柳下的朦胧中，着小舟，划开情的碧波。

后来，就在他们结婚的前一周，这个迷人的钩勾住了另一个人，这两片迷倒她的再不属于她了。甚至现在，她想起他们之间曾经的四，作呕。

转过脸，暴躁的西北风刮得她一脸麻木，“这句话你刚才在她的遗像前问过我了。”

“那就看着我的睛，再说一遍答案。”面前的这个人，章际，一字一顿。

柯影冷笑，“你心疼了？还是后悔了？如果当初选择我，是不是就不会落个杀人犯未婚夫的名号了？最近警察没少去事务所找你吧？梁金凯是不是都准备开了你了？既然你一直跟我说他心狠——”

“这是人命关天的事！”章际低喝，“柯影，你和莫良珏、陶诗西三个一起，从小到大，几乎就没怎么分开过，你觉得她会杀陶诗西吗？”

“你的未婚妻杀了人，你问我什么？”柯影嗤笑，“其实早在你和莫良珏肩并肩坐在我对面跟我说sorry的时候，我就知你们都会不得好死。我在心里诅咒她第一个不得好死，然后是你不得好死，没

想到还是了偏差，第一个不得好死的竟然是陶诗西。”

“死者为大……”

“我再怎么嘴贱，也不会用去勾搭别人的未婚夫。”柯影冷，“至于陶诗西跟莫良珏那里过什么主意，支过什么招，别以为我都不知。我只恨我跟个死人一样，竟然这么长时间什么也不知。所以我也告诉你，既然你们以前把我当死人，现在，未来，我依然是个死人，我，什么都不、知、！”

她转要走，胳膊被拽住。

“我不想再说‘对不起’了。我知你不会看开这件事，也不会原谅我和良珏的背叛。我再不说什么也不什么来请求你的饶恕。”章际沙哑，“但是请看在良心的份上，看在你们还曾经有过这么多年妹情谊的份上，看在人命的份上……柯影，毕竟你还活着。”

“啊哈！”柯影甩过，盯着章际，“看在你章际还有脸说这句话的份上！原来允许我活着就是天大的恩赐了！哪怕因为你和莫良珏这对贱男女，我一度，甚至现在都活在那么多人的嘲笑和幸灾乐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