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燕姨的一袭黑香云纱礼服，贵而冷艳，“舞会皇后”宝座似乎非她莫属，谁知突然杀个比她舞技略胜一筹的红牡丹，夺走了她的风。红牡丹二十多岁，妖娆妩媚，自从在舞会上现后就一直稳居燕姨之上，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燕姨并不在乎自己比红牡丹大上个十来岁，她心里一直窝着一气，非要把这个“舞会皇后”的皇冠抢过来不可。女人嘛，在这方面争好胜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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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这支舞曲，月眉脸红，那男夸：“柳叶眉小舞技超级的好，在下杨良，还望今后能够赏脸常几曲。”

月眉心里有些忐忑不安，尽何仙姑也赞成她多来见识世面，尽燕姨一再担保有她在边不会有什么大事，但仍不免张担心。不过细一想，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怕被男人欺负怕被玷污了不成？切，她月眉最不怕的就是男人了。

两人上穿的是新的旗袍，仍是香云纱面料，没有上次礼服的华丽贵，却是内敛中多了几分，女人的风情展无遗。其实只是在前斜裁而香肩，想不到却是芳香四溢，引人侧目。燕姨的旗袍是左裁，月眉的旗袍是右裁，如百丛中最亮的两朵黑玫瑰，一亮相就引来如蜂般采的灼灼目光。

第30节：第七章舞会皇后（2）

沙面南街挨着太古洋行和怡和洋行的那幢五层楼的层，原是两大洋行的共用会议室，后来两家洋行在生意上因利益关系有了裂痕，虽然洋行挨在一起低不见抬见，但绝不能再在同一家会议室里见，于是这层楼空了来，不过很快被利用了起来，逢周六便由双方以私人名义举办舞会酒会之类。举办方很有派，目的亦很简单—每周评选一个“舞会皇后”，仅此而已。

燕姨欣无比却忍于心。在这场合，每个女人的光就是一把利剑一柄锋刀，会直穿心脏。那么，最好的应对方法就是把自己的脸凝成一面固的盾牌，剑来挡剑，刀来挡刀。

走到放心的桌前，燕姨停住脚步，环视了一下舞场，对月眉说：“这里的女人都有代号，我叫‘燕飞’，站在圆边上的那个叫‘红牡丹’……”月眉顺望去，红牡丹妆艳抹，一袭大红旗袍很亮，果然是朵名副其实的红牡丹。这个女人浑散发一霸气，却也艳丽人。“记住，你的代号是‘柳扬而舒缓，抒情中有些许的浪漫与哀怒气息，月眉的动作亦如般顺畅，像云霞般光辉，潇洒自如，典雅大方，渐渐又随着旋律如波浪般接连起伏，接着不断地潇洒旋转，直转到心加速微微。想必那男亦是舞场手，一路旋转下来，竟给她极好的合，把她舞得如银蛇翻腾，至极至。旁边有人鼓掌叫起好来。

月眉的手被燕姨轻轻挽着，她随着燕姨慢慢向前走。厅好大，屋呈半圆形，好似扣过来的圆盆，显得又又远。半空垂下三盏白玻璃吊灯，橘黄的光如夜间的月光般暧昧多情。边上是一排细长的桌，上面放了各式心果酒饮料。畅的音乐在屋里游走，捺不住的男女早已迈着轻快的脚步在舞池里动起来。

“不用张，场面是大了，其实没什么可怕的。”舞会之前，燕姨再一次安月眉。其实她也搞不清自己是在安月眉还是安自己，虽然边是陈塘首屈一指的红牌阿姑，但里面的都是正儿八经见过世面有有脸的人，不比那些到院里寻乐给了钱直奔主题的客人，真不知这个阿姑得了场不。

到北京、上海两个哥哥那里，与别的女人争奇斗艳。对于燕姨来说，无论挂上何衔有着哪般名堂的舞会酒会，不过是如孔雀开屏般，争个“舞会皇后”的虚名，图一时风光罢了。就是普天下的女人，亦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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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一路走来，一路有男士殷勤地打招呼。“燕飞，今晚好漂亮啊！”“燕飞，这位靓女是谁……”“燕飞，待会儿别忘了赏脸共舞一曲啊。”月眉朝燕姨看去，只见她只是略略微笑而不语。

月眉刚说了“过奖”二字，便见燕姨在边上朝她招手，于是和男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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