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海肯定，他吓都吓得要死。我说的是你的事——县委书记的事。”

“哪里。那小妖，我一看，就知八成是个儿。哎，老兄，说破费你就太见外了。那年，我在北京努尔哈赤大饭店，玩一个名模，那可真是一掷千金。那娘们要住总统房，我办了。蜻蜓，吃快餐似地玩了一盘，玩完给了一万。不是人民币一万，那娘们要的是金。那时候，我年轻，被人看成是土包。见了土财主哪有不杀的，跟你说吧，无论什么明星歌星影星名模，都一样贱。现在开公司的老板，就玩歌星影星，看谁玩的名气大，叫下星辰在今夜闪烁。哎，一个小妖，又不是什么大腕，吗不动手？”

“你

“哦，这事估计问题不大。书记已经同意了。”

“这人啊，真是喝凉也牙。这个娘们，好端端地洗手不了，有钱了，从良了，偏偏嫁了一个毒的家伙，这下可好，丈夫在云南贩毒被击毙了，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钱也空了。——她刚才还骗我们说她丈夫死于车祸，这人呐。”

“咦，橙橙呢？”

“世上那么多穷人，你同情得过来吗。你啊，就是心太。哎，那事下来没有？”

“听刚才你们又哭又笑，你老兄在女人面前真是有一。”齐万奉承。

“那我走了。拜拜。”豪踢踏舞一样一摇一摆地走了。

豪的手提包落在齐万的虎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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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的。”

“哈哈，又方便了一次。”

家卿也还觉得不过瘾，打算大胆突破常规，窠臼，用他的终生不废之笔在橙橙上汪洋恣肆地书写起来……一百字，一千字，当他写到即将一万字的时候，他猛地到有江郎才尽，余力不逮，好在他及时转变观念，调整文风，以奇峰突起的姿态，在之中又起，写得最得意，他惬意地闭上睛，自我陶醉了一番，将最后几行如珠玑的文字落在橙橙的白如宣纸的小腹上，权作收笔。

又过了一刻，齐万神采飞扬地一边拴着带，一边从里间来。

不过，程家卿还是有遗憾。若不是以为橙橙是女的话，他才不会这样像个小伙似地卖命呢。塌塌米上没有女之血，这毕竟是个遗憾。原以为自己玩了她，没想到是她玩了自己。然而——一个假装沉，一个假装纯洁，也算是半斤八两，旗鼓相当了，两不亏。

“你可是情专家。既有意，吗不娶？”

“专家谈不上，称杂家勉勉。真娶了这个娘们，不一年半载，我就要从质到神上都被她掏空。我说怎么样，那小妖，还是女呢。”

“走了。”程家卿如实回答。

见程家卿躺在塌塌米上没有任何表示，橙橙便起门，风摆杨柳似地走了。

“服务费我可是付了两个掌埃”

“我可是没动她一个手指。”程家卿因为假装正经，没说实际。

“怎么慨起来了？”

“涮了一回情麻辣，真他妈过瘾！”程家卿滋滋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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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如虎，收如豹尾，真是极了！而橙橙在程家卿力能扛鼎、运斤成风的起承转合中，早就失去了她一开始的傲气和狂野，乖乖地听任他笔端的走势了。

“真是让你破费了。”

“人生啊，由不得人不慨。当初我要娶了这娘们，何至于如此呢。”

“她说她有一个痪在床的母亲，还有一个刚下岗的父亲，我就不忍心，下不了手。”程家卿仍没有说实话。

“真的？”

“黄海的那事？”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