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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迟把车停在自家下,拍拍安芮的脸,“醒醒,到了。”
女人睁开醉眼,胡乱地扯开安全带,“走,进去接着喝。”
陈迟见了不免心疼,帮她开了车门,绕过去把她从车里抱出来。
进了家门,鞋没脱,身上的衣物也被安芮揉得褶皱不堪,陈迟皱眉,把安芮放进床里,自己出去换衣服。
衬衣的最后一刻扣子刚解开,男人便感觉到自腰间攀上来的温热,猛然低头,见安芮的两手正作乱地挠在上面,猫爪子一样,惹得他抓心挠肝般的痒。
“乖,好好回去躺着。”陈迟扒拉下安芮的两只手,拦腰抱起正欲把她放回去,却再次被安芮缠住,小嘴呵着酒气靠过来,贴在陈迟嘴边,“陪我喝……”
“不行你已经醉了,早点睡。”
“那就陪我睡……”
嫣红的小脸贴得太近,加上酒精作用,安芮的眼神里仅是迷蒙,丝毫不带情/欲的味道,混沌的清纯,让陈迟身子滞了一滞。
他爱了近七年的女人,此刻就在自己怀里。
澳洲相濡以沫的四年,分别后的两年,再加上这重逢的一年,时间让他深爱上这个女人,却又阴差阳错地把她们永久地隔开。
如果。
如果三年前的那一晚,他没有去赴那个狗屁单身派对,没有听那些狗屁朋友的狗屁说辞,没有碍于面子接受了所谓的破处指导……
一切,早该是另一番光景。
可悲的是,这世上根本没有如果。
他不怨怒那些热心肠的狗朋狐友,兄弟们是好意,见他跟着安芮恋了四年终将修成正果未婚先进洞房,怕他经验不足以至于给女朋友留下坏印象,便凑足了钱买了个小妞,特地对他进行性教育。
可他怨念的是,为何安芮好巧不巧的就在那天晚上的那个时候出现?
为何安芮连个让他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为何第二天安芮便挽着一个玉树临风、英气丝毫不比他差的男人出现?
为何他看到了两个人手上硕大而又庸俗的华丽订婚戒?
又为何,在他处心积虑得到image大中华区的任职权,可以回到国内把自己的女人抢回来时,发现安芮早已跟这个心狠手辣的男人眉来眼去?
回天乏术。
当他想要殊死搏斗之时,却发现两个人的结婚喜帖已经铺天盖地。
而他深知,自己再做无谓的挣扎,不过是自取其辱。他执念,如果放手能够让她幸福,他宁愿剁了自己的手。
纵然会疼到彻骨,为了她的终身幸福,他连眼都不会眨。
可那场轰动一时的迪拜婚礼,却让陈迟不得不违背自己当初的诺言,再次当了回小人。为了安芮,他亦觉得值。
陈迟和安芮从德国回来后,便偷偷去了趟徵信社,对方拒绝自然不用说。易司城是什么人,敢去调查他?
甩了张支票下来,对方支支吾吾:人无完人,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狠心再甩张支票,陈迟脸色已然发黑,若是对方再逼他,他只好把整个徵信社买下来。
对方亦是识时务的主儿,乖乖收了支票,替人消灾。
而当调查结果寄过来的时候,安芮正欲和易司城去法国度蜜月,陈迟见两人你侬我侬,便忍下去不说。
秘密,就那么埋进了他的心底。
被蒙在鼓里的人,往往不是最痛苦的那个,而知道秘密却不能说的人,才是最憋屈、最内伤的。
陈迟到了现在,还是在犹豫。
他知道一切的真相,没有人严刑逼供他说出来,更没有人拿封条封住他的嘴让他缄口,他是在跟自己别扭,或者说,是为了安芮在跟自己过不去。
说出来真相,恐怕安芮和易司城的婚姻就此泡汤。
若是不说,看着安芮被蒙在鼓里胡乱猜忌,他心疼;他更知道纸包不住火的道理,若是有一天被安芮发现了一切,到时候她受的打击,岂不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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