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默不作声，过了一会儿，又跑到他面前，绞着衣角：“成了妖就没办法了……我吃得不多的，喝清就可以。我……我可以不变成人……”

白莲便又忍一忍，扒着缸沿张望。

倪有缘手脚发地往里走，大着胆：“你是妖，我害怕你。”

倪有缘家虽没有池，但是有一大缸，添上，就变成了白莲的栖之所。它呆在那个缸里，觉得时间难熬极了，但又能见到倪有缘脸上的笑容分明多了起来。

可能因为它是妖，倪有缘真的很怕它，于是连过来帮它换也不敢，更别说，在太暴晒的时候把缸挪个地方。

于是，白莲只好自己给自己换，再把缸搬到凉。

第二天，刚衙门的宋灵犀便看见一堆人挤着往一个方向去。

倪有缘才想起这个救星，连忙准备去躲在士后，他才扭，便见那士像被一风卷着似地飞了去。士四肢在空中划，像极了一只王八，不多时便没了踪影。

倪有缘躲闪了下神，瞧着缸：“这里的藕也是你吗？”

又是你！当年没收了你，如今来祸害人世……”

过了十来天的月圆夜，倪有缘忽然来找它，说要跟它说话。

白莲咬着嘴，脸颊上慢慢起了薄薄的红，小声：“灵犀说要娶我当媳妇的。”

“是我的元，大概就像……”白莲怎么都打不来比喻，有些着急，“就像……”

它疼得一下涌泪来，便哭了，模糊地只看到倪有缘惊慌害怕的脸，接着昏倒在了地上。

士冷笑着看着缸里：“它不是人，不会死的。我只是拿镇妖钉钉住了它的元，打蛇打七寸，一样的理。明日你成你的亲去，这妖，贫一定要光天化日地除了，替天行。”

“当年我修为低弱，才害了灵犀……”白莲收回来视线，脸很快柔和下来。它去抱倪有缘的胳膊，话音放得的与他解释，“我知你们都害怕妖。可是我快要死掉的时候，灵犀救了我……修行中沾了血便不能成仙了，但这是灵犀的命换来的，就算是妖，我也很珍惜。”

像有一把刀刺了心脏那样，带着说不的寒。白莲狠狠地发了一下抖，它迟迟地闻到了血腥的味，低看到雪白衣襟上的血，原来是自己的。

白莲被这天下掉下来的馅饼砸了，从缸里来时差没站稳，它不好意思地整齐衣裳，黑白分明的睛里满是期待，语气切得不行：“要跟我说什么？”

“那你为什么非要在我家呢？”倪有缘。

至于他为什么会在衙门，纯粹是因为寻启示扔多了，影响街清洁卫生，被街清扫人员举报，这才去蹲了半个月。

阅读白莲

倪有缘急匆匆地跑到前院，一把推开了缸旁的士：“不是说好你只趁机拿走它的元吗，你怎么能随便杀人？”

“你的命？”倪有缘这次倒没拿开白莲的手。他也没心思听白莲又说了什么，只与它在后院里站了很久，才咬牙：“我明天就跟楚姑娘成亲了。我知你不害人，但你是妖，不能留在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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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宋灵犀刚想望望那边了什么事，一小便蔓延到了脚下，细细的，悄无声息。